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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卷第 4 期 湖北民族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No.4 Vol. 18
Journal of Hubei Institute for Nationalities
(2000 年第 4 期) (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No. 4 2000
白话文运动与现代民族国家
中国新文学的现代性研究札记之一
周新民
( 湖北师范学院中文系 , 湖北 黄石 435002)
摘要 : 白话文运动是 20 世纪初中国最有影响的活动 ,近几年的有关白话文运动的是非功过议论纷纷 。本
文力图跳出在文学 、
文字内部领域来评价白话文的思路 ,以现代性为中心词 ,以民族国家为视角 ,在白话文运
动与民族国家的诉求的关联中把握二者关系 ,着重分析了白话文运动与民族国家在文化资源 、
价值方向两个
层面上的联系 ,以及由于历史现实境况 ,白话文西化为标准的文字层面的追求 。
关键词 : 白话文运动 现代性 民族国家
中图法分类号 : I109. 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 - 941 (2000) 04 - 0060 - 04
白话文运动是上个世纪初最卓有成效的运动 , 现出来的 ? 这是本文所要关心的话题 。
“从‘五四’时代起 , 白话不但在文学上成了正宗 , 在 一
一切写作文件上都成了正宗 。这件事在中国文化思 “五四” 白话文运动渊于晚清 。晚清积贫积弱的
想、 、
学术 社会和政治等方面都有极大的重要性 , 对 国势及西方的船坚炮利刺激了白话文运动的勃兴 。
中国人的思想言行都有巨大的影响 。在某些方面看 在民族危机的情势下 ,为了救亡图存 ,广大知识分子
来 ,也可以说是中国历史的一个分水岭 。[1 ] 但近一
” 开始注意到了开启民智的重要性 。1897 年裘可桴
个世纪来 ,对白话文运动的评价一直聚讼纷云 ,其原 提出 “崇白话而废文言 ,”
: 他指出 “文言兴而后实学
:
因在于白话文运动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现象 ,与政治 、 废 ,白话行而后实学兴 , 实学不兴 , 是谓无民 。白话
”
文化思想 、文学领域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 。从中国 文与民族兴亡联系在一起 , 从此白话文被赋于强烈
的现代化进程的角度看 , 笔者认为白话文运动是中 的现代民族主义的内涵 。白话文与民族主义的勾连
国在上个世纪初的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在语言文字 在晚清不但被加强 , 陈荣衮认为不改文言为俗语 ,
领域的诉求 。 “
‘黄种’ 不久就会变为‘黑种’ , 劳乃宣十分坦诚地
”
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与以方言为基础创造书写 说 “余今奉告当道者 : 富强治理 ,在各精其业各扩其
:
语言的过程明显地具有历史联系 , 这一点已经为许 职各知其分之齐氓 ,不在少数之英隽也 ,朝廷所应注
多学者所关注 。 ]p45 但是中国作为一个后发外生型
[2
意急图者宜在此也 。茫茫九洲 , 芸芸亿兆 , 呼之不
现代化国家 ,情况似乎与西方有所不同 ,对此汪晖十 省 ,唤之不应 ,劝道禁令毫无把握 ,而乃舞文弄墨 ,袭
分清楚地指出 “因为白话文运动完全不能被看作是
: 空论以饰高名 ,心目中不见细民 ,妄冀富强之效出于
一个方言运动 ,作为一种书面语系统 ,白话文对文言 策略之转移焉 ,苟不当其任 , 不至其时 , 不知其术之
文的替代也不能被描述为语音中心主义 。不存在用 穷也 。白话文能取到开通民智之用的最根本的原因
”
一种民族语言去取代另一种帝国语言的问题 。但是 ” 乃是白话文为 “易识之字”易学易传播 。劳乃宣说 :
,
他却十分肯定地断言道 “白话文运动与现代民族主
: “此字传习极易 ,至多不过数月而成 。以一人授五十
义的关系则是显而易见的 。[3 ]p342 这种关系如何表
” 人计之 ,一传而五十人 , 再传而二千五百人 , 三传而
收稿日期 :2000 08 26
作者简介 : 周新民 (1972 - ) ,男 ,湖北浠水人 ,武汉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 99 级博士生 ,湖北师范学院中文系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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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万五十人计之 ,四传而六百二十五万人 ,五传而 ( 放翁之七律七绝多白话体 。宋词用白话者更不可
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万人 ,中国四万万人 ,五六传而可 胜计 。南宋学者往往用白话通信 , 又不但以白话作
尽 。果以国家全力行之 , 数年之内可以通国无不识 语录也 。元代小说戏曲 , 则更不待论矣 。此白话文
)
字之人 。将见山陬海筮 , 田夫野老 , 妇人孺子 , 人人 学之趋势 ,虽为明代所截断 ,而实不会截断 。语录之
能观书 ,人人能阅报 。凡人生当明之道义 ,当知之世 体 ,明清之宋学家多沿用之 。词曲如 《牡丹亭》 桃
《
、
务 ,皆能通晓 。彼此意所欲言 , 皆能以笔札相往复 。 花扇》已不如元人杂戏之通俗矣 。然昆曲卒废绝 ,
,
官府之命令皆能下达而无所解说 ; 人民之意见皆能 而今之俗剧 ( 吾徽之 “徽调”与今日“京调”
“高调”皆
上陈而无所壅蔽 ,明白洞达 ,薄海大同 。 ]p13 - 15 然而
[4
是也 ) 。乃起而代之 。今后之戏剧或将全废唱本而
晚清的白话文运动只是在民族救亡的时代主题的感 归于说白 ,亦未可知 。此亦由文言趋于白话之一例
召下开启民智的一种方略 , 整个社会仍由两种语码 也 。小说则明清之有名小说 , 皆白话也 。近人之小
流通 ,上层社会仍使用文言文 , 下层民众使用白话 说 ,其可以传后者 ,亦皆白话也 ( 笔记短篇如 《聊斋志
文 。或者说从根本上讲 , 晚清在利用白话文教育民 异》 之类不在此例) 。故白话之文学 ,自宋以来 ,虽见
众时 ,而没有把白话文推行为全社会最有效的动员 屏于古文学 , 而终一线相承 , 至今不绝 。 ]p57 行文至
[5
方式 。个人主体与国家主体疏离 , 民族主义作为民 此 ,有必要强调一点 ,胡适把白话文学做为文学革命
族国家的自我意识却无法复归于此 , 这应该是晚清 的趋势 ,强调白话文同俗话文学的历史联系 ,其目的
白话文运动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最根本的原因 。 并不是在文学本身 , 而在于文字本身 “只是要替中
,
正因为如此 ,胡适把白话文运动在 “五四”时期 国创造一种国语的文学 。有了国语的文学 , 方才可
能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归于中华民国的成立 。事实 以有文学的国语 。有了文学的国语 , 我们的国语才
也是这样 ,新兴民族国家对白话文的推动作用是十 可算得真正的国语 。[4 ]p22
”
分明显而且是巨大的 。1912 年教育部通过 《采用注 二
音字母方案》 1913 年教育部召集了读音统一会 ;
; 虽然 ,西方如意大利文 、
英文 、
德文对拉丁文的
1961 年国语研究会在北京成立 ,1918 年公布了注音 取代是以一种民族语言去取代另一种帝国语言 , 而
字母 ;1919 年 11 月胡适 、
周作人 、
钱玄同 、
刘半农等 白话文对文言文的取代只是用汉语一种书面语系统
向当时教育部提出 《请颁行新式标点符号议案 ( 修正 取代另一种书面语系统 。但白话文是作 “国语”
的身
案) 》 。第二年春天 , 教育部通令采用新式标点符号 份出现的 ,体现着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的现代性冲动 ,
文 。1920 年 ,教育部通令国民小学校逐步采用白话 在这一点上同西方民族国家的 “国语”形成有着相当
文教材 。 一致性 ,于是胡适这样比附中国与西欧的国语运动 ,
现代民族国家为白话文运动推波助澜 , 表现了 “各国皆有俚语 , 而以拉丁言语为文言 , 凡著作书籍
现代性在语言文字领域的诉求 。但是从另一面来 皆用之 ,如吾国之以文言著书也 。其后意大利有但
讲 ,白话文运动为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提供了文化 丁诸文豪 , 以其国俚语著作 , 诸国仿效 。国语亦代
上的合法性 。在胡适看来 , 白话文是中华民族俗文 起 。[6 ]p42白话文对文言文的取代显然不是以一种民
”
学传统的体现 , 有千余年的历史 。在雅俗对立的二 族语言取代一种帝国语言 ,但是 ,在现代民族国家的
元格局中 ,在进化论的现代性理论视野中 ,胡适确立 建构中 ,它提供了极丰富的民族认同的文化资源 。
了白话文的合法性 , 从而在悠久的传统文化中找到 而在地域上 ,它对中华民族具有较强的民族整合力 。
民族认同的资源 。在民族国家建构过程中 , 民族认 在谈到中国的国语的具体内涵时 , 胡适认为 “现在 :
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 因为民族认同是民族国家 所提介的 ‘国语’具有两种资格 。第一 , 这种语言是
合法性的文化来源 ,民族认同意味着对国家的认同 。 中国通行最广的一种方言 , 从东三省到西南三
很明显 ,在胡适那里 ,白话文成为新的民族国家的文 省 ( 四川 、
云南 、
贵州 ) ,从长城到长江 ,那一大片疆域
化认同的资源 ,从而白话文与民族国家的建构具有 内 ,虽有大同小异的区别 ,但大概都可算是这种方言
无法分开的关联 。 通行的区域 。东南一角虽有许多种语言 , 但没有一
为此 ,他认为俗话文学是中国的正统文学 ,是代 种通行这样远的 。第二 ,这种从东三省到西南三省 ,
表中国文学革命的自然发展趋势的 。白话文学史可 从长城到长江的普通话 ,在这一千年之中 ,产生了许
推及千余年前 ,他说 “惟愚纵观古今文学变迁之趋
: 多有价值的文学著作 。[7 ]p228 - 229 现代民族国家是现
”
势 ,以为白话之文学种子已伏于唐人之小诗短词 。 代性在政治领域的诉求 ,它以现代性为最核心价值 。
及宋而语录体大盛 , 诗词不达意亦多有用白话者 。 白话文承担着现代价值的诉求与组织 , 为现代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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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建立提供文化价值取向上的保障 。从根本上 然为废孔学为唯一之办法 ; 欲祛除妖精鬼怪 、
炼丹画
讲 ,白话文运动是中国这样一个后发外生型现代化 符的野蛮的思想 ,当然以剿减道教 ,惟有将中国书籍
国家应对世界范围内现代化思潮的一种举措 , 以及 一概束之阁之一法 。何以故 ? 因中国书籍千分之九
对固有文化价值的调整 。在白话文倡导者看来 , 时 百九十九都是这两类之书故 ,故中国文字 ,自来即专
代变的太快了 , 新的事物太多了 , 新的知识太多了 , 拘於发挥孔门学说 ,及道教妖言故 。[11 ]p142既然文言
”
新的思想太广博了 。因而对效率的追求是现代语言 文与传统文化的劣根性有着如此的紧密联系 , 那么
最基本的素质 。白话文与难学难懂 、 言文分离的文 废除文言文与民族兴盛就有着无法摆脱的联系 。他
言文相比 ,无疑最能体现效率高的特点 ,它是一种可 认为 “欲使中国不亡 , 欲使中国民族为二十世纪文
:
读、可听 、
可歌 、可讲 、
可记的言语 , 同时读书不须口 明的民族 ,必以废孔学 , 减道教为根本解决 , 而废记
译 ,演说不须笔译 ; 要施诸讲坛舞台而皆可 , 诵之村 载孔门学说及道教妖言之汉文 , 尤为根本解决之根
妪妇孺皆可懂 。 本解决 。[11 ]p144
”
文言文由于对使用者有较高的文化素质 , 较丰 三
裕的时间练习的要求 ,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上 ,较广 白话文运动从某种意义上讲 , 是本着在现代性
泛的使用者被固定在某一特殊阶层 , 在文化价值上 价值基础上为现代书面语的形成创造条件 、 规范和
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鲜明界线 , 体现了人与人之间 习惯 ,进而形成一种“普遍语言”。这种普遍语言在
不平等的生存状况 ,从客观上讲 ,文言文成了某一种 功能上为创建民族国家提供了语言上的依据 。由于
特殊社会身份的徽征 。白话文则与此有所不同 , 作 中国的现代性是在西方民族的外力作用下始发的 ,
为一种文化载体 , 它体现了现代人的价值 。若以此 把西方的价值取向作为一种普遍性价值来建构和依
考察中国的文学史 ,胡适认为 “从三百篇到于今 ,中
: 从 ,成为五四前后中国现代化道路 。因而对西方语
国的文学凡是有一些价值有一些生命的 , 都是白话 言形式逐步接近 , 即对所谓科学化 、逻辑化 、
拼音化
的 ,或是近于白话的 。其余都是没有生气的古董 ,都 的追求成为多数论者的选择 。 《国语与国语文法》 、
是博物院中的陈列品 。[8 ]p129 虽然胡适的结论占不
” 《中学国文的教授》 请颁行新式标点符号议案》修
《
、 (
住脚 ,但是他的思考却是有意义的 。傅斯年也说过 : 正案 、
) 《怎样做白话文》等文则是以西方书写语言为
“白话文学的内心应当是 ,人生的深切而又著明的表 规范创造国语的书写规范的典范之作 。
现 ,向上生活的兴奋剂 ……白话文学的内心就以 以拼音化为主要方式促进语言和语音的形成 ,
…… 人道主义为本 。[9 ]p204 与西欧及韩 、
” 日的国语运 是对 西 方 语 言 接 近 的 最 持 久 最 典 范 的 个 案 。从
动相比 ,中国的白话文运动不存在一个以民族语言 1892 年卢戆章出版 《一目了然初阶》 1911 年辛亥
到
取代帝国语言的问题 , 也不存在一个以语音为中心 革命 ,开始了中国拼音文字创制的第一时期 ,其间有
重新创制书面语的问题 。白话文与文言文都是同一 28 种拼音文字方案问世 , 其中以王照的 “官话字母”
个民族的两种书写语言系统 , 胡适把中国的白话传 和劳乃宣的“合字简字” 为最有影响 。傅斯年的《汉
统上溯千余年 ,而且在他眼中白话言语也产生过有 语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谈》 明确提出应该用拼音文
生命的文学作品 , 这即是最好的例证 。抑文言扬白 字代替汉字 。钱玄同的《汉字革命》认为汉字的根本
话的最根本的原因之一 , 是二者所体现的价值取向 改革就是改用罗马字母式之拼音 。而国家力量的介
不同 ,正与前文所分析的 , 白话文与文言文相比 , 前 入则是‘五四’时期拼音文字运动 、
颇有意义的话题 ,
者更有现代性 ,而文言文则是传统的体现 ,白话文与 充分体现了拼音文字在民族国家建构所具有的巨大
反传统的现代性追求保持一致性成为当时很有意思 作用 。1912 年教育部通过 《采用注音字母方案》 ;
的话题 。傅斯年和钱玄同对文言文的态度最能体现 1913 年教育召集了读音统一会 ;1918 年教育部公布
这一点 。傅斯年在认为古文是野蛮的 。他说 “中国
: 了注音字母 ;1928 年 9 月将《国语罗马字拼音法式》
文字尤其有缺点的地方 , 就是野蛮根性太深了 。造 作为 “国语字母第二式” 正式公布 。甚至白话文运动
字的时候 ,原是极野蛮的世代 ,造出的文字 。岂有不 作为国语拼音化的背景展开成为当时有识之士的识
野蛮之理 。[10 ]p149这个从文字源起来断定文字的野
” 见 。胡适认为 “如果因为白话文学的奠定和古文学
:
蛮性的思维方式显然不合事实也毫无道理 , 但是其 的权威的崩溃 ,音标文字在很久远的将来能够替代
深层含义却是明显的 : 文言文应被一种属于文明时 了方块文字做中国四万万人的教育工具和文学工具
代的语言来取代 。钱玄同把废除文言文同反传统文 了,那才可以说是中国文学革命的更大收获
化紧密相连 ,他说 “欲祛除三纲五伦之奴隶道德 ,当
: 了 。[4 ]p32白话文运动只是中国文字拼音化的一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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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路径 ,其最终归宿必是拼音文字与西文完全相同 , 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从而使中国文字具有普遍意义的现代性价值 。 [6 ] 胡适 . 文学改良争议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 参考文献 ]
[7 ] 胡适 . 国语与国语文法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论
[1 ] 周策纵 . 胡适对于中国文化的批判与贡献 [J ] . 周策纵
胡适与近代中国 [ C] . 台北 : 时报文化出版公司 ,1991. 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8 ] 胡适 . 建设的文学革命论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
[2 ] 炳谷行人 . 民族主义与书写语言 [J ] . 学人 ( 第 9 辑 ) . 南
京 : 江苏文艺出版社 ,1996. 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9 ] 傅斯年 . 白话文学与心理的改革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
[3 ] 汪晖 . 地方形式 ,方言土语与抗日战争时期“民族形式”
的论争 . 汪晖自选集 [M] . 桂林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建设理论集 [ C]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10 ] 傅斯年 . 汉语改用拼音文学的初步谈 [J ] . 中国新文学
1997.
[4 ] 胡适 . 导言 [J ] . 中国文学大系・建设理论集 [ C ] . 上海 : 大系・ 设 理 论 集 [ C ] . 上 海 : 良 友 图 书 印 刷 公 司 ,
建
1935.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11 ] 钱玄同 . 中国今后之文字问题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
[5 ] 胡适 . 历史的文学观念论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
建设理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责任编辑 : 杨光宗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and Modern National Country
ZHOU Xin - min
Abstract :Recently ,there has appeared a heated discussion on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the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uernacular Chinese ,a most influential movement in China of the early 2oth century. This paper avoids the
traditional evaluation in the internal field of culture. Chinese stresses the connections between the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and national country from the angle of modernity and national country as far as the cultural re2
sources and values are concerned. As a result of the historical and the present situations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have been westernized.
Key Words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Modernity National Country
( 上接第 55 页) 们的一种敬农意识 ,因为周王率民农 与实践 ,促成了华夏农业的大发展 ,成就了中华民族
耕 ,解决了人们生计的根本 。 这个东方泱泱大国 。
其二 ,出于一种劝农意识 。这似乎是更主要和 [ 参考文献 ]
更有意义的 。因为在当时 , 人们尚未开辟别的什么 [1 ] 叶舒宪 . 诗经的文化阐释 [M] . 武汉 : 湖北人民出版社 ,
比农耕更为有效的物质生产资源 , 只有努力发展农 1996.
[2 ] 谢选骏 . 神话与民族精神 [M] . 山东 : 山东文艺出版社 ,
业才是最根本上的出路 ,如果人们一旦怠于农耕 ,生
1987.
活就失去根本保证 。因此 ,人们就极力歌颂后稷 ,张
[3 ] 张岂之 . 中华人文精神 [ M ] . 兰州西北大学出版社 ,
扬周族祖先艰苦创业的精神 , 以此来勉励人们努力
1997.
从事农耕 ,以求得农业的更大发展 。
[4 ] 赵慧文 . 神异英雄的赞歌 [J ] . 诗经鉴赏集 [ C] . 北京 : 人
正是我们的祖先的敬农 、 、
爱农 以农为本的意识 民文学出版社 ,1988.
责任编辑 : 杨光宗
Millet Culture Phenomena in “The Book of Songs"
CHEN Fa - xi
Abstract :In“ Book of Songs" ,the central millet the primitive millet culture (of grain) ,the phenomenon of turn2
The
ing crops culture into god grain culture and Post - millet cultural phenomenon. These three levels form the central millet
culture circle.
Key Words :Millet Millet Cult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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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运动与现代民族国家中国新文学的现代性研究札记之一
- 1. zycnzj.com/ www.zycnzj.com 第18 卷第 4 期 湖北民族学院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No.4 Vol. 18 Journal of Hubei Institute for Nationalities (2000 年第 4 期) (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No. 4 2000 白话文运动与现代民族国家 中国新文学的现代性研究札记之一 周新民 ( 湖北师范学院中文系 , 湖北 黄石 435002) 摘要 : 白话文运动是 20 世纪初中国最有影响的活动 ,近几年的有关白话文运动的是非功过议论纷纷 。本 文力图跳出在文学 、 文字内部领域来评价白话文的思路 ,以现代性为中心词 ,以民族国家为视角 ,在白话文运 动与民族国家的诉求的关联中把握二者关系 ,着重分析了白话文运动与民族国家在文化资源 、 价值方向两个 层面上的联系 ,以及由于历史现实境况 ,白话文西化为标准的文字层面的追求 。 关键词 : 白话文运动 现代性 民族国家 中图法分类号 : I109. 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 - 941 (2000) 04 - 0060 - 04 白话文运动是上个世纪初最卓有成效的运动 , 现出来的 ? 这是本文所要关心的话题 。 “从‘五四’时代起 , 白话不但在文学上成了正宗 , 在 一 一切写作文件上都成了正宗 。这件事在中国文化思 “五四” 白话文运动渊于晚清 。晚清积贫积弱的 想、 、 学术 社会和政治等方面都有极大的重要性 , 对 国势及西方的船坚炮利刺激了白话文运动的勃兴 。 中国人的思想言行都有巨大的影响 。在某些方面看 在民族危机的情势下 ,为了救亡图存 ,广大知识分子 来 ,也可以说是中国历史的一个分水岭 。[1 ] 但近一 ” 开始注意到了开启民智的重要性 。1897 年裘可桴 个世纪来 ,对白话文运动的评价一直聚讼纷云 ,其原 提出 “崇白话而废文言 ,” : 他指出 “文言兴而后实学 : 因在于白话文运动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现象 ,与政治 、 废 ,白话行而后实学兴 , 实学不兴 , 是谓无民 。白话 ” 文化思想 、文学领域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 。从中国 文与民族兴亡联系在一起 , 从此白话文被赋于强烈 的现代化进程的角度看 , 笔者认为白话文运动是中 的现代民族主义的内涵 。白话文与民族主义的勾连 国在上个世纪初的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在语言文字 在晚清不但被加强 , 陈荣衮认为不改文言为俗语 , 领域的诉求 。 “ ‘黄种’ 不久就会变为‘黑种’ , 劳乃宣十分坦诚地 ” 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与以方言为基础创造书写 说 “余今奉告当道者 : 富强治理 ,在各精其业各扩其 : 语言的过程明显地具有历史联系 , 这一点已经为许 职各知其分之齐氓 ,不在少数之英隽也 ,朝廷所应注 多学者所关注 。 ]p45 但是中国作为一个后发外生型 [2 意急图者宜在此也 。茫茫九洲 , 芸芸亿兆 , 呼之不 现代化国家 ,情况似乎与西方有所不同 ,对此汪晖十 省 ,唤之不应 ,劝道禁令毫无把握 ,而乃舞文弄墨 ,袭 分清楚地指出 “因为白话文运动完全不能被看作是 : 空论以饰高名 ,心目中不见细民 ,妄冀富强之效出于 一个方言运动 ,作为一种书面语系统 ,白话文对文言 策略之转移焉 ,苟不当其任 , 不至其时 , 不知其术之 文的替代也不能被描述为语音中心主义 。不存在用 穷也 。白话文能取到开通民智之用的最根本的原因 ” 一种民族语言去取代另一种帝国语言的问题 。但是 ” 乃是白话文为 “易识之字”易学易传播 。劳乃宣说 : , 他却十分肯定地断言道 “白话文运动与现代民族主 : “此字传习极易 ,至多不过数月而成 。以一人授五十 义的关系则是显而易见的 。[3 ]p342 这种关系如何表 ” 人计之 ,一传而五十人 , 再传而二千五百人 , 三传而 收稿日期 :2000 08 26 作者简介 : 周新民 (1972 - ) ,男 ,湖北浠水人 ,武汉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 99 级博士生 ,湖北师范学院中文系教师 。 60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 2.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十二万五十人计之 ,四传而六百二十五万人,五传而 ( 放翁之七律七绝多白话体 。宋词用白话者更不可 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万人 ,中国四万万人 ,五六传而可 胜计 。南宋学者往往用白话通信 , 又不但以白话作 尽 。果以国家全力行之 , 数年之内可以通国无不识 语录也 。元代小说戏曲 , 则更不待论矣 。此白话文 ) 字之人 。将见山陬海筮 , 田夫野老 , 妇人孺子 , 人人 学之趋势 ,虽为明代所截断 ,而实不会截断 。语录之 能观书 ,人人能阅报 。凡人生当明之道义 ,当知之世 体 ,明清之宋学家多沿用之 。词曲如 《牡丹亭》 桃 《 、 务 ,皆能通晓 。彼此意所欲言 , 皆能以笔札相往复 。 花扇》已不如元人杂戏之通俗矣 。然昆曲卒废绝 , , 官府之命令皆能下达而无所解说 ; 人民之意见皆能 而今之俗剧 ( 吾徽之 “徽调”与今日“京调” “高调”皆 上陈而无所壅蔽 ,明白洞达 ,薄海大同 。 ]p13 - 15 然而 [4 是也 ) 。乃起而代之 。今后之戏剧或将全废唱本而 晚清的白话文运动只是在民族救亡的时代主题的感 归于说白 ,亦未可知 。此亦由文言趋于白话之一例 召下开启民智的一种方略 , 整个社会仍由两种语码 也 。小说则明清之有名小说 , 皆白话也 。近人之小 流通 ,上层社会仍使用文言文 , 下层民众使用白话 说 ,其可以传后者 ,亦皆白话也 ( 笔记短篇如 《聊斋志 文 。或者说从根本上讲 , 晚清在利用白话文教育民 异》 之类不在此例) 。故白话之文学 ,自宋以来 ,虽见 众时 ,而没有把白话文推行为全社会最有效的动员 屏于古文学 , 而终一线相承 , 至今不绝 。 ]p57 行文至 [5 方式 。个人主体与国家主体疏离 , 民族主义作为民 此 ,有必要强调一点 ,胡适把白话文学做为文学革命 族国家的自我意识却无法复归于此 , 这应该是晚清 的趋势 ,强调白话文同俗话文学的历史联系 ,其目的 白话文运动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最根本的原因 。 并不是在文学本身 , 而在于文字本身 “只是要替中 , 正因为如此 ,胡适把白话文运动在 “五四”时期 国创造一种国语的文学 。有了国语的文学 , 方才可 能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归于中华民国的成立 。事实 以有文学的国语 。有了文学的国语 , 我们的国语才 也是这样 ,新兴民族国家对白话文的推动作用是十 可算得真正的国语 。[4 ]p22 ” 分明显而且是巨大的 。1912 年教育部通过 《采用注 二 音字母方案》 1913 年教育部召集了读音统一会 ; ; 虽然 ,西方如意大利文 、 英文 、 德文对拉丁文的 1961 年国语研究会在北京成立 ,1918 年公布了注音 取代是以一种民族语言去取代另一种帝国语言 , 而 字母 ;1919 年 11 月胡适 、 周作人 、 钱玄同 、 刘半农等 白话文对文言文的取代只是用汉语一种书面语系统 向当时教育部提出 《请颁行新式标点符号议案 ( 修正 取代另一种书面语系统 。但白话文是作 “国语” 的身 案) 》 。第二年春天 , 教育部通令采用新式标点符号 份出现的 ,体现着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的现代性冲动 , 文 。1920 年 ,教育部通令国民小学校逐步采用白话 在这一点上同西方民族国家的 “国语”形成有着相当 文教材 。 一致性 ,于是胡适这样比附中国与西欧的国语运动 , 现代民族国家为白话文运动推波助澜 , 表现了 “各国皆有俚语 , 而以拉丁言语为文言 , 凡著作书籍 现代性在语言文字领域的诉求 。但是从另一面来 皆用之 ,如吾国之以文言著书也 。其后意大利有但 讲 ,白话文运动为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提供了文化 丁诸文豪 , 以其国俚语著作 , 诸国仿效 。国语亦代 上的合法性 。在胡适看来 , 白话文是中华民族俗文 起 。[6 ]p42白话文对文言文的取代显然不是以一种民 ” 学传统的体现 , 有千余年的历史 。在雅俗对立的二 族语言取代一种帝国语言 ,但是 ,在现代民族国家的 元格局中 ,在进化论的现代性理论视野中 ,胡适确立 建构中 ,它提供了极丰富的民族认同的文化资源 。 了白话文的合法性 , 从而在悠久的传统文化中找到 而在地域上 ,它对中华民族具有较强的民族整合力 。 民族认同的资源 。在民族国家建构过程中 , 民族认 在谈到中国的国语的具体内涵时 , 胡适认为 “现在 : 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 因为民族认同是民族国家 所提介的 ‘国语’具有两种资格 。第一 , 这种语言是 合法性的文化来源 ,民族认同意味着对国家的认同 。 中国通行最广的一种方言 , 从东三省到西南三 很明显 ,在胡适那里 ,白话文成为新的民族国家的文 省 ( 四川 、 云南 、 贵州 ) ,从长城到长江 ,那一大片疆域 化认同的资源 ,从而白话文与民族国家的建构具有 内 ,虽有大同小异的区别 ,但大概都可算是这种方言 无法分开的关联 。 通行的区域 。东南一角虽有许多种语言 , 但没有一 为此 ,他认为俗话文学是中国的正统文学 ,是代 种通行这样远的 。第二 ,这种从东三省到西南三省 , 表中国文学革命的自然发展趋势的 。白话文学史可 从长城到长江的普通话 ,在这一千年之中 ,产生了许 推及千余年前 ,他说 “惟愚纵观古今文学变迁之趋 : 多有价值的文学著作 。[7 ]p228 - 229 现代民族国家是现 ” 势 ,以为白话之文学种子已伏于唐人之小诗短词 。 代性在政治领域的诉求 ,它以现代性为最核心价值 。 及宋而语录体大盛 , 诗词不达意亦多有用白话者 。 白话文承担着现代价值的诉求与组织 , 为现代民族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61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 3.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国家的建立提供文化价值取向上的保障 。从根本上 然为废孔学为唯一之办法 ; 欲祛除妖精鬼怪 、 炼丹画 讲 ,白话文运动是中国这样一个后发外生型现代化 符的野蛮的思想 ,当然以剿减道教 ,惟有将中国书籍 国家应对世界范围内现代化思潮的一种举措 , 以及 一概束之阁之一法 。何以故 ? 因中国书籍千分之九 对固有文化价值的调整 。在白话文倡导者看来 , 时 百九十九都是这两类之书故 ,故中国文字 ,自来即专 代变的太快了 , 新的事物太多了 , 新的知识太多了 , 拘於发挥孔门学说 ,及道教妖言故 。[11 ]p142既然文言 ” 新的思想太广博了 。因而对效率的追求是现代语言 文与传统文化的劣根性有着如此的紧密联系 , 那么 最基本的素质 。白话文与难学难懂 、 言文分离的文 废除文言文与民族兴盛就有着无法摆脱的联系 。他 言文相比 ,无疑最能体现效率高的特点 ,它是一种可 认为 “欲使中国不亡 , 欲使中国民族为二十世纪文 : 读、可听 、 可歌 、可讲 、 可记的言语 , 同时读书不须口 明的民族 ,必以废孔学 , 减道教为根本解决 , 而废记 译 ,演说不须笔译 ; 要施诸讲坛舞台而皆可 , 诵之村 载孔门学说及道教妖言之汉文 , 尤为根本解决之根 妪妇孺皆可懂 。 本解决 。[11 ]p144 ” 文言文由于对使用者有较高的文化素质 , 较丰 三 裕的时间练习的要求 ,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上 ,较广 白话文运动从某种意义上讲 , 是本着在现代性 泛的使用者被固定在某一特殊阶层 , 在文化价值上 价值基础上为现代书面语的形成创造条件 、 规范和 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鲜明界线 , 体现了人与人之间 习惯 ,进而形成一种“普遍语言”。这种普遍语言在 不平等的生存状况 ,从客观上讲 ,文言文成了某一种 功能上为创建民族国家提供了语言上的依据 。由于 特殊社会身份的徽征 。白话文则与此有所不同 , 作 中国的现代性是在西方民族的外力作用下始发的 , 为一种文化载体 , 它体现了现代人的价值 。若以此 把西方的价值取向作为一种普遍性价值来建构和依 考察中国的文学史 ,胡适认为 “从三百篇到于今 ,中 : 从 ,成为五四前后中国现代化道路 。因而对西方语 国的文学凡是有一些价值有一些生命的 , 都是白话 言形式逐步接近 , 即对所谓科学化 、逻辑化 、 拼音化 的 ,或是近于白话的 。其余都是没有生气的古董 ,都 的追求成为多数论者的选择 。 《国语与国语文法》 、 是博物院中的陈列品 。[8 ]p129 虽然胡适的结论占不 ” 《中学国文的教授》 请颁行新式标点符号议案》修 《 、 ( 住脚 ,但是他的思考却是有意义的 。傅斯年也说过 : 正案 、 ) 《怎样做白话文》等文则是以西方书写语言为 “白话文学的内心应当是 ,人生的深切而又著明的表 规范创造国语的书写规范的典范之作 。 现 ,向上生活的兴奋剂 ……白话文学的内心就以 以拼音化为主要方式促进语言和语音的形成 , …… 人道主义为本 。[9 ]p204 与西欧及韩 、 ” 日的国语运 是对 西 方 语 言 接 近 的 最 持 久 最 典 范 的 个 案 。从 动相比 ,中国的白话文运动不存在一个以民族语言 1892 年卢戆章出版 《一目了然初阶》 1911 年辛亥 到 取代帝国语言的问题 , 也不存在一个以语音为中心 革命 ,开始了中国拼音文字创制的第一时期 ,其间有 重新创制书面语的问题 。白话文与文言文都是同一 28 种拼音文字方案问世 , 其中以王照的 “官话字母” 个民族的两种书写语言系统 , 胡适把中国的白话传 和劳乃宣的“合字简字” 为最有影响 。傅斯年的《汉 统上溯千余年 ,而且在他眼中白话言语也产生过有 语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谈》 明确提出应该用拼音文 生命的文学作品 , 这即是最好的例证 。抑文言扬白 字代替汉字 。钱玄同的《汉字革命》认为汉字的根本 话的最根本的原因之一 , 是二者所体现的价值取向 改革就是改用罗马字母式之拼音 。而国家力量的介 不同 ,正与前文所分析的 , 白话文与文言文相比 , 前 入则是‘五四’时期拼音文字运动 、 颇有意义的话题 , 者更有现代性 ,而文言文则是传统的体现 ,白话文与 充分体现了拼音文字在民族国家建构所具有的巨大 反传统的现代性追求保持一致性成为当时很有意思 作用 。1912 年教育部通过 《采用注音字母方案》 ; 的话题 。傅斯年和钱玄同对文言文的态度最能体现 1913 年教育召集了读音统一会 ;1918 年教育部公布 这一点 。傅斯年在认为古文是野蛮的 。他说 “中国 : 了注音字母 ;1928 年 9 月将《国语罗马字拼音法式》 文字尤其有缺点的地方 , 就是野蛮根性太深了 。造 作为 “国语字母第二式” 正式公布 。甚至白话文运动 字的时候 ,原是极野蛮的世代 ,造出的文字 。岂有不 作为国语拼音化的背景展开成为当时有识之士的识 野蛮之理 。[10 ]p149这个从文字源起来断定文字的野 ” 见 。胡适认为 “如果因为白话文学的奠定和古文学 : 蛮性的思维方式显然不合事实也毫无道理 , 但是其 的权威的崩溃 ,音标文字在很久远的将来能够替代 深层含义却是明显的 : 文言文应被一种属于文明时 了方块文字做中国四万万人的教育工具和文学工具 代的语言来取代 。钱玄同把废除文言文同反传统文 了,那才可以说是中国文学革命的更大收获 化紧密相连 ,他说 “欲祛除三纲五伦之奴隶道德 ,当 : 了 。[4 ]p32白话文运动只是中国文字拼音化的一个必 ” 62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 4. zycnzj.com/ www.zycnzj.com 经路径 ,其最终归宿必是拼音文字与西文完全相同, 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从而使中国文字具有普遍意义的现代性价值 。 [6 ] 胡适 . 文学改良争议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 参考文献 ] [7 ] 胡适 . 国语与国语文法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论 [1 ] 周策纵 . 胡适对于中国文化的批判与贡献 [J ] . 周策纵 胡适与近代中国 [ C] . 台北 : 时报文化出版公司 ,1991. 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8 ] 胡适 . 建设的文学革命论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 [2 ] 炳谷行人 . 民族主义与书写语言 [J ] . 学人 ( 第 9 辑 ) . 南 京 : 江苏文艺出版社 ,1996. 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9 ] 傅斯年 . 白话文学与心理的改革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 [3 ] 汪晖 . 地方形式 ,方言土语与抗日战争时期“民族形式” 的论争 . 汪晖自选集 [M] . 桂林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建设理论集 [ C]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10 ] 傅斯年 . 汉语改用拼音文学的初步谈 [J ] . 中国新文学 1997. [4 ] 胡适 . 导言 [J ] . 中国文学大系・建设理论集 [ C ] . 上海 : 大系・ 设 理 论 集 [ C ] . 上 海 : 良 友 图 书 印 刷 公 司 , 建 1935.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11 ] 钱玄同 . 中国今后之文字问题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 [5 ] 胡适 . 历史的文学观念论 [J ] . 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理 建设理论集 [ C] . 上海 : 良友图书印刷公司 ,1935. 责任编辑 : 杨光宗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and Modern National Country ZHOU Xin - min Abstract :Recently ,there has appeared a heated discussion on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the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uernacular Chinese ,a most influential movement in China of the early 2oth century. This paper avoids the traditional evaluation in the internal field of culture. Chinese stresses the connections between the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and national country from the angle of modernity and national country as far as the cultural re2 sources and values are concerned. As a result of the historical and the present situations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have been westernized. Key Words :Movement of Writings in the Vernacular Chinese Modernity National Country ( 上接第 55 页) 们的一种敬农意识 ,因为周王率民农 与实践 ,促成了华夏农业的大发展 ,成就了中华民族 耕 ,解决了人们生计的根本 。 这个东方泱泱大国 。 其二 ,出于一种劝农意识 。这似乎是更主要和 [ 参考文献 ] 更有意义的 。因为在当时 , 人们尚未开辟别的什么 [1 ] 叶舒宪 . 诗经的文化阐释 [M] . 武汉 : 湖北人民出版社 , 比农耕更为有效的物质生产资源 , 只有努力发展农 1996. [2 ] 谢选骏 . 神话与民族精神 [M] . 山东 : 山东文艺出版社 , 业才是最根本上的出路 ,如果人们一旦怠于农耕 ,生 1987. 活就失去根本保证 。因此 ,人们就极力歌颂后稷 ,张 [3 ] 张岂之 . 中华人文精神 [ M ] . 兰州西北大学出版社 , 扬周族祖先艰苦创业的精神 , 以此来勉励人们努力 1997. 从事农耕 ,以求得农业的更大发展 。 [4 ] 赵慧文 . 神异英雄的赞歌 [J ] . 诗经鉴赏集 [ C] . 北京 : 人 正是我们的祖先的敬农 、 、 爱农 以农为本的意识 民文学出版社 ,1988. 责任编辑 : 杨光宗 Millet Culture Phenomena in “The Book of Songs" CHEN Fa - xi Abstract :In“ Book of Songs" ,the central millet the primitive millet culture (of grain) ,the phenomenon of turn2 The ing crops culture into god grain culture and Post - millet cultural phenomenon. These three levels form the central millet culture circle. Key Words :Millet Millet Cultur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63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