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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一張嘴 道盡古今，吃遍東西
- 1. 天津一張嘴 道盡古今，吃遍東西 ‧or 旅讀中國 2013/12/18 從小碼頭發展到北方第一大港，天津像一張大嘴巴，吞吐貨物、 吸納近代科技，再形成特出的城市風貌。能言善道，庶民小吃極 其豐富，天津人的吃、天津人的說，都萬般精采。 天津最後的老渡口。 (攝影／王曉岩CTPphoto) 【撰文／黃采薇】 天子賜名，漕運起家 天津「嘴」的意象，似乎從形成的那一天起，就譜寫在城市DNA 裡。因為吞吐 貨物，這裡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落，逐步發展為北方大港。 隋朝開通大運河後，南、北運河交會處「三岔河口」成為糧食與絲綢北運的轉運 站。西元1402 年，燕王朱棣終於一償宿願，從北平揮兵南下把侄兒拉下皇位， 自己登基成為永樂大帝，一年多以後，回想起這座南渡時經過的小碼頭，感 慨萬千：一路走來，總不能丁點痕跡都不留吧？於是下御旨傳令築城，賜名 「天津」，再派兵駐守，設立軍事建置「衛」，簡稱「天津衛」。天津，就是「天子 津渡」的簡稱，天子車馬所渡之地也。 雖說有天子光環加持，可碼頭文化帶來的城市性格，依舊留在庶民習俗中。例 如，當整個河北省、甚至中國大部分地方新娘子都是在上午過門時，天津的婚 慶儀式卻偏偏辦在下午。有此一說，就因為天津從前是座碼頭，許多居民仰賴 漕運維生，上午得上工，沒人有閒參加婚慶，於是便約定成俗選在下午過門， 這是因地制宜的「改良」結果。 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子民因漕運而匯聚一處，新鮮事可多了。生猛鮮活的嶺南
- 2. 風光、溫柔旖旎的江南水鄉，北方爺們哪裡見識過？而歲月悠悠的塞外邊關、 宏偉氣派的天子京城，自然也非南方漢子憑空所能想像。唉，太陽底下這麼多 新鮮事，一時半刻哪裡交代得清？還是「請客官聽我慢慢道來」吧。徹夜分享奇 聞異事，天南地北、你來我往地說個沒完。不知道是不是這點，種下了天津人 以「說」聞名的因。 衛嘴子，能言善道還好吃 於是，清末開始，北方 逐漸流行起一說法： 「京油子，衛嘴子，保 定府的狗腿子。」十來字 把北京城、天津衛和保 定三地人的特長，描繪 得淋漓盡致。 天津，清朝咸豐年時的同義成包子舖。 (攝影／資 料片) 北京就在天子腳下，皇上一句話可以讓人雞犬升天，也可能丟官丟命，所以 在北京當差，得多長幾個心眼，誰都不要得罪，八面玲瓏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碼頭生活每天得攬攏買家，爭取打零工機會還需要毛遂自薦，天津人必須會 「說」；保定在清代是直隸省首總督府所在，往西是太行山脈，北邊又接著蠻 邦部落，因此保定人的拳腳功夫、「勾腿子」多半出色，出了許多保衛官員大爺 們的保鏢，一說是勾腿子的諧音，一說則是保鏢們謙稱自己僅是幫忙跑腿的 「狗腿子」。 雖然這句話乍聽之下對北京人及保定人「不敬」，但若說天津人能言善道，大 概沒有人會否認。天津人表達能力極強，特別擅長運用掌故和譬喻，加之生性 樂觀又幽默風趣，語速快、音調高、訊息量大，當旁人聽得已是頭昏腦脹雲山 霧罩，他老兄依舊可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方圓兩尺畫個圓圈，彷彿就自成 舞台，哥正給人說書，欲罷不能來著。 天津人的說，不但把語言潛能發揮到了極致，甚至昇華成為一門藝術，於是， 我們有了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從如何上春晚到吃顆餃子都可以講成段子，話 題包山也包海的天津相聲演員。 這張嘴，不光會講話，還愛極珍饈。天津有句老話：「吃盡穿絕天津衛」，意思 是這裡食物口味最鮮、衣著品味最靚，想要買好衣、吃好食，來津門就對了。的 確，中國現代化過程中，天津曾一度扮演領頭羊角色，潮味濃、潮牌多，人們 見多識廣，會打扮自然不稀奇，而海河流貫其中，渤海灣近在咫尺，頗得「海
- 3. 河兩鮮」的地利之便，不若其他內陸城市，想打打牙祭，只能提矛上山獵野味 如此機遇，天津人怎麼可能錯過？當然拼了命也要嘗嘗。因此，又有句俚語出 來了：「借錢吃海貨，不算不會過」，這可給天津老饕們找了個好理由：人家 都說了，會過日子的人，錢可以欠、借據可以寫，水中好料則不可不吃，就衝 著這點，罾蹦鯉魚、碎溜鯽魚等正宗天津菜，紛紛從水裡「游」上桌來。 原英租界的老街。(攝影／王曉岩CTPphoto) 海鮮河鮮畢竟難得，不可能頓頓有，一般平民老百姓嘴饞，怎麼辦？天津是 個平民城市，船來船往，碼頭搬運工特別多，於是，麻花、煎餅果子、炸糕、包 子、燒餅??這些方便攜帶、價格實惠的小吃應運而生，令人愛不釋手。聽聽以下 名頭：狗不理、桂發祥十八街、耳朵眼，個個聞名全國，除了天津，要找到同 時擁有這麼多高知名度老牌小吃的城市還真不容易。 吞西學，吐洋樓 1860 年，《北京條約》簽訂，天津開港通商、劃出英租界，也改寫了天津張嘴 「吞吐貨物」的意義。 它成了迎向世界的窗口。曾有一度，天津是中國北方洋味最濃的城市，第一家 女子師範、第一家私人現代化工廠、第一所現代公立大學、第一家連鎖西餐廳， 甚至第一輛汽車，均在這裡誕生。20世紀初五大道、河北區名流權貴雲集，海 天富艷、風雲際會，從天津衛緣起的三岔河口一路向南行，途經李叔同、袁世 凱故居，凝望晝夜奔騰海河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不禁想起蘇東坡寫在《念奴嬌 赤壁懷古》中的名句：「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而天津有的，可不只風流人物。這裡是全中國洋樓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幾度 煙硝所劃分出的九國租界，給天津留下近千幢別緻精美的小洋樓，如今夜間 搭上海河觀光船，或是挑個晴朗的好天走趟五大道，兩岸明媚猶如煙花盛放， 道路盡頭馬蹄聲達達響起，時序更迭、經緯交錯，你不會認得，這裡究竟是津 門抑或是花都巴黎，還是如伍迪艾倫電影《午夜巴黎》中的男主角一樣，跳上
- 4. 馬車，不小心就回到上個世紀？ 歷史用六百年造就一天津。碼頭文化、河港城市、鄉土息氣、封建社會、殖民色彩 再加上商業機運，層層堆疊出一「混搭風」的北國都會，極端混雜、極其繁華卻 也極富魅力。啊，說到這城市的魅力，也千萬別忘了，那知足樂天、樸實自信 說話總愛「逗你玩」的天津人。 海鮮大口吃，相聲大口笑 這便是天津，歷盡滄桑卻依然風華絕代，號稱「北方最幸福的城市」。 出身天津的相聲演員馮在電影《沒事偷著樂》中詮釋一小市民張大民，操著一 口有板有眼的天津話，一語道破天津人的人生觀：「我媽說過，床上沒病人， 獄裡沒親人，這就是幸福！」 也許，這不只是天津人的活法，更是來天津的「玩」法：知足常樂，活在當下 眼前海鮮河鮮儘管大快朵頤、相約相聲茶館今晚不樂不歸。 這城市很鮮、很逗，客官您儘管張大嘴巴恣意品嘗！ 【完整內容請見《 or 旅讀中國 》2013.No. 22；訂閱 or 旅讀中國電子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