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先生後來自己解釋,「不避俗字俗語」這條,就是「很鄭重的提出我的白話文學的主張」。這篇文章用複寫紙鈔了兩份:一份給《留美學生季報》;一份給陳獨秀所編的《新青年》」。《新青年》於 民國六年一月一日發表這文章。那時陳獨秀是北大的文學院長,所以北大的教授和學生首先對這個問題發生興趣。當 時 教授中的錢玄同、學生中的傅斯年等, 都贊成 先生的主張。他們都是「國學」很有根柢、文言文寫得很好的人;因而「文學改良」的運動,便很快的普及全國。這是我們中國從有文字以來幾千年中間關於文字的第一件大事情。 六年四月十六日,先生作〈諸子不出於王官論〉。這是一篇最可以看出作者在學術史上卓越見解的文章。二十七日,他的博士論文“ A Study of the Development of Logical Method in Ancient China ” (《中國古代哲學方法之進化史》)寫成,約九萬字。五月,他寫了〈歷史的文學觀念論〉一文(載在《新青年》三卷三號)。二十二日,先生考過博士學位的最後一場的考試。二十九日,辭別杜威教授。杜威說,他的關心於國際政局的問題乃過於別的事情!他於六月九日離紐約;二十一日從文古瓦( Vancouver )上船回國; 七月十日到上海;旋從上海回績谿。 先生在美國時,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先生即已函聘先生任北京大學教授。六年八月,先生從績谿動身到校。十二月,回績谿與江冬秀女士結婚;七年一月中回校。 江女士則於這年夏天北上。 七年三月十五日,先生在北大國文研究所作一個講演,題目為「論短篇小說」。四月,作「建設的文學革命論」;說,「我們所提倡的文學革命,只是要替中國創造一種國語的文學。有了國語的文學,方才可有文學的國語。有了文學的國語,我們的國語才可算得真正國語。國語沒有文學,便沒有生命,便沒有價值,便不能成立,便不能發達。這是我這一篇文字的大旨。」
三十八年三月,先生已決定赴美,曾來臺灣一行,並在臺北中山堂作了一次公開的演講,題為「中國文化的自由傳統」。一週後回上海趁船赴美。後來四十一年十一月返臺北講學,留住約兩個月。四十三年二月,因出席國民大會,又返臺北一次。 四十六年十一月,中央研究院改選院長,先生當選。先生於四十七年四月八日回到臺北; 四月十日就職。 四十八年二月,國家長期發展科學委員會成立。先生常覺得國內教書的生活太清苦;他以為國家最重要的事情是教育;而要教育辦得好,必須教師能安心教書。因此,他每次從美國回國時都向教育當局建議提高教員的待遇。四十五年吳大猷先生回國講學時,曾擬了一個發展科學教育的草案。先生接長中央研究院,遂修正吳案而向政府建議成立國家長期發展科學委員會。 先生任中華教育文化基金董事會的董事、三十多年如一日,可以說是由於以教育救國的一念所鼓勵的。我國自有學術和文化的基金會以來,中華教育文化基金會可以說是一個模範的組織。這得力於先生人格的影響不少。現在的國家科學委員會,則已隸屬於行政院。我們相信,先生公正無私的精神,將永為國內公私各種教育文化基金會的主持人所矜式! 四十九年七月九日,先生赴美出席西雅圖華盛頓大學中美學術合作會議。在這個會議裏,先生有一個重要的演講,題為「中國的傳統和將來」( The Chinese Tradition and the Future )。會後赴東美;於四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返回臺北。從此以後,先生便沒有再離開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