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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with philosopher Zhou Guoping
- 1. ■ 新 闻 关 注 ■周末人物 2014魅力文化 2014年7月11日 星期五第943期 热线电话：(0531)85193307 Email：gaf@dzwww.com 9 乍见周国平，很多人惊讶于他的年轻。 7月6日，在济南举办的兴业名家讲坛上， 周国平作题为《幸福的哲学》演讲。有人问 他：周老师，您保持青春的秘诀是什么？ 几天前，影星蒋雯丽也曾这样问他。周国 平笑笑：其实我的生活习惯并不好，抽烟、喝 酒加熬夜一样也不少。 1945 年生人 的周国平，算来竟已年近古 稀。可他身上有一种轻盈——— 简单随意的运动 装，待人明确诚恳的态度，言辞没有过多的客 套，却自有一种气场，让身边的人感觉舒适自 然，一如他平实细腻的文风。 7月5日晚间，本报记者与周国平对话，即 便是谈哲学，也丝毫未感枯燥和压力，空气中 潜藏着思维流动的愉悦。如果追问下去，如何 保持年轻态？周国平会给出更诚恳的答案：那 来自生命的单纯和精神的丰富。而这正是他所 总结的幸福的要义。 孩子和书是我的幸福 记者(以下简称记)：人们对幸福的体验各有 不同。你感到幸福的状态和时刻是怎样的？能 不能分享一下？ 周国平(以下简称周)：我跟孩子在一起的时 候，感觉特别幸福；读到好书的时候，感觉也 很幸福…… 后来我把这种具体的感受往里推进，发现 实际上和孩子在一起、和家人在一起那种快乐 的状态，虽然很普通、很平凡，但恰恰是生命 里比较永恒和核心的东西。 记：生命里永恒和核心的东西就在普通和 平凡中吗？那这样的幸福既不遥远，也不虚幻。 周：对，我是这样觉得的。实际上，不一 定惊天动地才是幸福。生儿育女、亲情、家 庭，这些东西的确很平凡，我们平时可能觉得 很不起眼。但这种平凡的东西实际上构成你生 活中、你的幸福中最重要的部分。 可是我们往往容易到远处去找幸福。自己身 边的、自己正在经历的，我们就不重视了。我觉得 这是个误区。我们应该珍惜平凡生活的价值。 记：很多人认为幸福在别处。 周：是呀，别处嘛，就像《聊斋》里蒲松 龄说的人情固重难而轻易，人们往往喜欢舍近 而求远。 记：今天一个更加常见的现象是，人们认 准钱钱钱，追求车子、房子，无穷无尽，双眼 紧盯着物质欲望，忘记了还有精神上的需求。 周：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迷误，就是把物 质欲望和生命本身的需要混淆起来了。人最宝 贵的东西，一是生命，二是心灵。如果能够享 受本真的生命，拥有丰富的心灵，这就是幸 福。当然，必须满足生活基本的需求，最好不 要有物质上的担忧，但并不是物质越多越好， 一个人如果把许多精力给了物质，就没有闲心 来照看自己的生命和心灵了。诗意的生活一定 是物质上简单的生活，这在古今中外所有伟大 的诗人、哲人、圣人身上都可以得到印证。 记：感到生活忙忙碌碌，但是并不愉快， 生活得很复杂，内心很焦虑，这种状态变得相 当普遍。要怎么摆脱这种焦虑？ 周：这时候真的应该好好想一想了，这个 国家应该向哪里发展，作为个人应该怎么生 活？生活怎么算是有意义的，生活品质怎么算 是高的，用什么来衡量？ 我觉得应该用境界来衡量。境界是一个高 度，对于人类、民族、国家来说，是文明的高 度，对于个人来说，是人性的高度。可是我们 很少关心高度，总是拼命横向发展，追求财富 和名利，活得没有境界，我认为是很糊涂的。 记：要活出怎样一个境界？ 周：我认为三个词能比较准确地表达人生 境界的内涵：单纯，是生命的境界；高贵，是 灵魂的境界；宁静，是心的境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是一大飞跃 记：价值观是哲学中最基本的问题，价值 观的力量是很大的。 周：价值观的力量不可小看。说到底，人 在世上活的就是一个价值观。对于个人来说， 价值观决定了人生的境界。对于国家来说，价 值观决定了文明的程度。人与人之间，国与国 之间，利益的冲突只导致暂时的争斗，价值观 的相悖才造成长久的鸿沟。所以，在价值观的 问题上，一个人必须认真思考，自己做主。 记：在新书《幸福的哲学》中，你反复强 调一点：幸福是由价值观来决定的。价值观怎 么会决定了幸福？ 周：我所说的价值观决定幸福，包括两个 方面。 一方面，人们对幸福有不同的感受。有的 人说：幸福是一个主观的东西。这种差异有很 多原因，包括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兴趣爱好 不一样等。但追究到最后，最大的差异是价值观 的差异，也就是你看重的是什么，你认为生活中、 人生中什么是重要的？人们总是认为，看重的东 西自己得到了，就是幸福。但是看重的东西是不 一样的，这就是价值观差异的问题。 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价值观是错误的话， 你认为幸福的东西，实际上为你带来的不是幸 福。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它给你带来的是痛 苦。比如对金钱、对名利无穷无尽的追求，牺 牲了个人健康，没有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这 样的人生必然是缺憾的人生。 记：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形成普遍认同 的价值观，和个人的幸福有什么关联？ 周：这个关系很重要。一个民族、一个国 家有正确的、明确的核心价值观，这对个人幸 福的实现很重要。我觉得也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它是一种引导。一个民族有普遍 的价值观，说明这是一个有信仰的民族。一个 有信仰的民族，能够为个人提供一种好的精神 环境。在这种好的精神环境里面，个人比较容 易寻找到，或者坚持正确的价值观。 另外一个方面，有一个普遍正确的价值 观，社会的秩序也会是一个好的秩序。一个社 会要成为一个文明的社会、法治的社会，它必 然要有价值观的基础，它一定是在某种价值观 指导下的，有着良好秩序的社会，不光是精神 环境好，而且政治环境也好。这对个人坚持正 确的价值观是有利的条件。一个社会如果没有 这种良好的秩序的话，那么，那些坚持正确价 值观的个人，他们很有可能到处受挫伤。 记：如果身处一个价值观扭曲的时代，一 个人很难坚持自己正确的价值观。这在中国的 历史上有过深刻的教训。 周：对，如果整个社会的价值观错了，那 么个人坚持正确的价值观他会倒霉，会吃苦 头，最后他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除非他愿意 当一个烈士，愿意为历史而牺牲。但这毕竟是 少数人。你要让多数人来坚持正确的价值观， 就必须有一个良好的社会秩序。 所以，我觉得，一个社会形成正确的核心价 值观非常重要，能够为个人幸福的实现提供一个 好的精神环境，好的社会秩序和好的政治环境。 记：价值观能解决信仰的问题吗？你怎么 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周：我觉得价值观和信仰是一回事。 我概念中的那个信仰，它是一个大的概 念，它不仅仅指宗教信仰。信仰可以分两个大 的层面，一个层面是宗教的层面，它是解决人 生的终极追求的问题，终极关怀的问题。还有 一个层面，实际上是社会的层面。社会层面的 信仰就是核心价值观，比如自由、平等、公 正、法治等等。 如果一个民族，在这两个层面都有稳固可 循的传统，那这个民族一定是一个文明的民 族。但是，我们中国的问题正是在这里，我们 在这两个层面都比较薄弱。一方面，几乎没有 本土宗教，只有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但更 多研究的是“方术”。另外一方面，社会层面 的价值观又一直存在争论。 这个社会层面的价值观不应戴着意识形态 的帽子。从人类生存的角度出发，共同生活的 族群一定是有一些共同的价值观的，对于那些 最基本的认识，能够形成一些共识，形成核心 价值观，被社会成员普遍接受，这是社会文明 很大的进步。 所以，我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评价非 常高，我认为这是中国的一大飞跃。 解析中国传统中的两个毛病 记：都说中国人缺少信仰。在中国历史 上，社会层面的信仰难道一直是缺失的吗？在 传统社会，儒家道德占据主流，也是一种稳定 的社会价值观。 周：对，那个时候是有所谓价值观的。但 是，我觉得儒家的价值观有自己的弱点。儒家 的价值观太入世。儒家价值观的核心是维护中 国社会的伦理，它来自于家长制，把家庭中父 子之间的关系，推广至国家的君臣关系，君臣 关系是父子关系的扩大，以此维持一种秩序。 所以，在儒家价值观统治下，社会上必定 是稳定压倒一切，社会稳定最重要。那么毛病 在哪儿呢？打一个比方来说，把社会分三个层 次，上面是精神，中间是社会，下面是个人。 在西方传统里，上面一层，注重精神追求、灵 魂追求，或者说是信仰上帝；下面一层，注重 个人自由、个人权利；中间的社会一层，是为 两头服务的，社会要给灵魂的追求和个人自由 提供保护。这样的社会有活力，而且有秩序， 是一个高质量的社会。 但如果说，在社会价值观的构成中，只看 重中间这一块，社会的稳定压倒一切——— 怕灵 魂的追求会影响社会的稳定，而把它压制住； 怕个人自由会影响社会的稳定，也要把它压制 住。那么社会稳定这块儿虽然保住了，但缺少 活力，不能形成一种积极的秩序。我觉得这是 传统儒家价值观的毛病。 记：能够把精神需要的满足、精神能力的 实现本身看做幸福，看做价值和目的，这在欧 洲是一个传统。中国的传统是实用主义，那就 是精神上的追求，最终服务于现实需要、服务 于功利的需求。 周：我认为中国文化有一个很大的毛病， 就是太具有实用品格。做任何事情，包括精神 领域的事情，一定要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功 用，才承认它是有用的。如果这件事只对一个 人的精神起作用，看不见摸不着，就不认为那 是有用的。 这其实是颠倒的。人是万物之灵，精神属 性是人的高级属性，精神属性本身的满足，它 就没有用吗？为什么高级属性的价值，要用能 不能满足低级属性来评价呢？这是颠倒的！ 人的低级属性是需要满足的，人有活生生 的身体，人是要生存的。但是生存问题解决以 后，应该把人的高级属性，就是精神属性的发 展，放在一个主要的地位。解决生存问题的目 的，是为了作为“人”来生活。这个思想是来 自马克思的思想。马克思一直反复讲这个问 题，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 动物的活 动完全出于本能，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但是 人就不一样了，人的活动的特点在于自由。 所谓自由，就是说，他不再是为了生存而 活动，是为了满足精神的需要。如果说人还是 为了满足生存而活动，那么人还没有真正从动 物界脱离出来。所以，马克思理想中的共产主 义社会，就是人人都可以不再为生存去活动， 而是为了自己的精神需要去活动，那是真正的 理想社会。 这个理想社会绝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极大丰 富。很多人的理解是歪曲的，是“实用主义”的。 想明白以后活得更踏实 记：哲学常给人距离感。你的很多作品为 读者搭建桥梁，缩短这种距离，让哲学走进生 活。 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说，哲学始于惊 疑。当你对生活惊讶和疑惑的时候，就要问到 哲学问题了。 举个例子，我女儿四五岁的时候问她妈妈： 云彩上面是什么？妈妈回答：是星星。她又问：星 星上面是什么？妈妈回答：还是星星。她很着急： 那星星的上面最后是什么？我一听，明白了，她其 实问的是宇宙的边界的问题了！ 记 ： 很 多 人 小 的 时 候 都 会 有 这 样 的 疑 问——— 我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生如何，死 后又如何？但是后来大家都忙着学习、工作， 这些问题好像变得无关紧要了。其实，这些仍 然是很巨大的疑问。 周：这些大的问题很难找到答案。人是会 不断地有困惑的，一个人如果能重视自己的困 惑，不是去逃避，不是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能够去重视，能够去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格 调。去想这些问题的人，和不想这些问题的人 生活状态是不一样的。 记：生活中有一种文化现象，“心灵鸡 汤”通过网络媒体大行其道，三言两语指点生 活迷津，告诉人们幸福的诀窍。这种幸福速成 的方式招来人们的反感。你怎么看？ 周：有人说我的东西是“心灵鸡汤”，我 自己是不承认的！(笑) 所谓的“心灵鸡汤”，其实内容是很肤浅的， 是可以批量生产的，雷同的。它无非是一些小故 事、小哲理、小情调，有一种固定的模式可循。掌 握了这个模式，你就可以写出各种“心灵鸡汤”， 主角换一下就可以了，本身没有自己的思考。 我觉得，有思想含量的东西，一定是写东 西的这个人本身被某个大问题困扰了。他在那 里思考，他在那里寻找答案，那样写出来的东 西一定有他独特的地方。他不可能用那种写得 似是而非的东西来给他自己解决问题。 记：所以你说，哲学首先是和自己谈心。 周：哲学就是谈心。最早的哲学家，比如 孔子、苏格拉底，都不开课也不写书，从事哲 学的主要方式就是和青年人谈心。一个人要和 别人谈心，首先必须和自己谈心，哲学首先是 一种和自己谈心的活动。 我在北京大学毕业后，在广西的一个县里呆 了十年，又考回了北京。对于我来说，最后我成为 一个哲学工作者，完全是偶然的。我很可能不是 从事哲学工作，但我知道，即使那样，我也是离不 开哲学的。我是一个比较想不开的人，会有许多 困惑，是哲学给了我帮助。在我的一生中，哲学给 我的好处太大了。所以，我就是想和大家谈在我 的生活中真正起作用的哲学。 记者：那么，哲学究竟是生活中的一个必需 品还是一个奢侈品？大家都太忙，谈哲学太奢侈 啦！但你说哲学又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生死的困 惑没有人能够逃避，对人生的终极关怀人人需 要，似乎又是一种必需品…… 周：你这个问题已经把我的观点全都说出 来了！哲学，既是奢侈品，又是必需品。 对于一个还要为自己的生活挣扎、奋斗的 人来说，哲学是奢侈品。但是我觉得，从根本 上来说，哲学是必需品。哲学的含义就是“爱 智慧”，philosophy嘛。什么是爱智慧呢？就是 不能糊里糊涂地活着。你的人生，你想明白以 后，会活得踏实一点。如果没有想明白，就觉 得活得不踏实。这就是爱智慧。这难道不是每 个人的需要吗？谁愿意糊里糊涂地活着呢？ 但是哲学的概念已经被我们的教学给搞坏 了，被意识形态的东西搞坏了。我们的孩子从 小没有接受过真正的哲学教育。课堂上讲一些 大人自己不相信，孩子又听不懂的话，说这些 就是哲学教育，荒唐！ 近年来，做讲座成了周国平工作中重要 的一部分，这是他最初不曾想到的。演讲并不 是他自认擅长的工作，每每都是硬着头皮上 阵。翻开他的作品会发现，独处的重要，写日 记，和自己谈心，这样的词汇出现频率很高， 安静的生活状态似乎更符合他天生的性情。 以思考为业的人，需要和现实生活保持 适当的距离。当面对深陷于生活泥潭中的人 们抛来的各种疑问，他会作出怎样的答复？ 7月6日，在济南兴业讲坛的演讲结束后，与 现场观众的互动，让人们看到这位思想者更 性情的一面。 问：学哲学的人不是都用脑过度吗，请 问您是怎么保养的？ 答：我觉得主要是心态好，心态好是最 好的养生。学哲学对我心态好起了很大的作 用，小事情看开一些，烦恼就比较少。大烦 恼会有，那些想不通的大问题也会困扰。但 是想大问题不会伤身体，最伤身体的是为小 事纠结和烦恼。 问：您出名前和出名后，那种状态更快 乐？ 答：我不是一个特别清高的人，名和利 也不是坏东西，至少我的生活大大改善了。 这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给我带来最 大快乐的事情是看书和写作。稿酬和名声之 类只是副产品，有，最好，没有，也不要太 在乎，最好的东西我已经得到了，哪怕没有 这些副产品，我仍然要读书和写作。一个人 在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他在这个世界上 就有了自己的园地，就不会东张西望看别人 在干什么，就会安静。 问：周老师您好！目前我的生活状态 是，伴侣之间形同陌路，没有互相的尊重， 孩子的学习成绩也一般。我的幸福感应该怎 么去把握？ 答：我想，首先孩子的学习成绩一般， 你不要太在乎。我上小学的时候成绩也很一 般。你不用太过担心，以后他的事他自己会 想明白。问题是，你一定要让他出人头地 吗？出人头地一定幸福吗？那不一定。 至于和伴侣形同陌路，我不知道这个具 体的问题出在哪里。我想有两种情况，一种 是可以解决的，可以互相通过一定的方式增 进了解，让关系往比较好的方向发展。如果 是这样的话你就要努力。还有一种情况是不 可能解决的，那我的想法就是算了，去找你 的幸福去吧。孩子还小的话，你可以等，可 以两个人达成一个协议，条件成熟的时候， 再去走各自的路。 问：周老师，我现在钱很多，家人身体状 况也还不错，儿女在读书，一切看似很顺利， 可就是提不起精神，没有幸福的感觉。像我这 样一种状态，应该怎样才能找到幸福呢？ 答：其实我也不知道。(笑)这种情况其 实是比较忧郁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对 于生活的一种厌倦。 我想最好的解决方法是，生命的前方会 有一个新的使命在等着你，只不过这个使命 你还没有发现。你可以去接触更多的人和 事，了解更大的世界，要有耐心，等到这个 新的使命，然后去行动。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东西的话，一般来 说，你要找到精神上的振奋点，会很困难。 我建议，你还是给自己安排一个真正感兴趣 的领域，非常认真地去读一批书，而且要比 较系统地读一读。你应该会有这个时间。因 为你已经很有钱了，不需要为了钱再去花很 多时间，那么直接的好处就是你有足够的时 间，去深入一个领域。那时候你的感觉，一 定会和你浅浅地读几句的感觉不一样。 有的事一开始需要硬着头皮去做。人生 做事，需要两种东西，一个是热情，如果你 没有热情，那么要靠第二个，那就是要有毅 力，凭毅力去做一件你认为应该做、必须做 的事，哪怕你暂时没有兴趣、没有热情，深 入进去以后，也许又是一片新的天地，能够 激发出你新的热情。 境界是一个高度，对于人类、民族、国家来说，是文明的高度，对于个人来说，是人性的高度。可是我们很少关心高 度，总是拼命横向发展，追求财富名利，活得没有境界。要活出怎样一个境界？ 周国平：单纯 高贵 宁静 本报记者 卞文超 实习生 杨嘉盺 为小事烦恼最伤身 “ 心 态 好 是 最 好 的 养 生。学哲学对我心态好起了 很大的作用，小事情看开一 些，烦恼就比较少。” □ 卞文超 李文靖 ■ 责任编辑 郭爱凤 季莫申科 为前线军人献血 乌克兰总统波罗申 科已批准“解放”被民 兵占领的卢甘斯克和顿 涅茨克的计划。图为乌 克兰前总理季莫申科为 东部行动中受伤的军人 献血。 宝莱坞女星双重人生 边当明星边做公务员 一名美艳的宝莱坞演 员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生，在印度，她是家喻户 晓的大明星，而在英国， 她是牛津郡理事会一名普 通的公务员。 英法海底隧道地铁 发生电力故障 英吉利海峡隧道中一列 从英国开往法国的地铁列车 日前发生电力故障，导致近 400名乘客被困隧道。乘客 们最后被迫下车，数百名乘 客耐心等待救援，许多人甚 至还自拍现场照片。 艺术家高超伪装 人体彩绘与建筑融合 纽约一位艺术家创作 了一组奇幻的室外人体彩 绘图片，女模特因通身绘 满与背景相似的图案和颜 色而与纽约著名的地标性 建 筑 融 为 一 体 ， 玄 幻 至 极。 周国平，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当代著名学者、散文家、哲学家、作家， 是中国研究哲学家尼采的著名学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