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０年代以來學生運動的發展 - 歷史回顧與問題探討 報告人：陳晉煦

目標 提供八０年代以來學生運動發展的粗略圖譜 理解過往學生運動路線上的主要爭議 介紹不同運動發展階段的組織模式、策略。 簡單說明九０年代中、後學生運動的衰落或發展。 對於野草莓事件中「階級界線」的再探討。 作為運動經驗的交流

提供八０年代以來學生運動發展的粗略圖譜

理解過往學生運動路線上的主要爭議

介紹不同運動發展階段的組織模式、策略。

簡單說明九０年代中、後學生運動的衰落或發展。

對於野草莓事件中「階級界線」的再探討。

作為運動經驗的交流

時間分配 第一階段 八０年代學運的歷史介紹 (12:00-12:20) 八０年代主要運動路線的分化（ 12:20-12:30 ） 三篇討論文獻的介紹（ 12:30-12 ： 40 ） 第一階段討論（ 12:40-13:15 ） 第二階段 1993 年後學生運動的發展，以及個人的經驗（ 13:15-13:25 ） 第二階段探討（ 13:25-14:00 ）

第一階段

八０年代學運的歷史介紹 (12:00-12:20)

八０年代主要運動路線的分化（ 12:20-12:30 ）

三篇討論文獻的介紹（ 12:30-12 ： 40 ）

第一階段討論（ 12:40-13:15 ）

第二階段

1993 年後學生運動的發展，以及個人的經驗（ 13:15-13:25 ）

第二階段探討（ 13:25-14:00 ）

八０年代初期的政、社結構 70 年代保釣運動的民主批評風潮，以「台大哲學系事件」收尾。 1977 年的省議員及縣市長選舉，反對人士開始跨越過往單打獨鬥的對抗而產生聯合的趨勢。造成白色恐怖後第一次的街頭流血衝突。 1979 年發生美麗島事件。 國民黨方面：政治上開始使用高壓的手段（相較於「吹台青」）。 黨外方面：未因國民黨策略而軟化，改以雜誌社方式進行組織。

70 年代保釣運動的民主批評風潮，以「台大哲學系事件」收尾。

1977 年的省議員及縣市長選舉，反對人士開始跨越過往單打獨鬥的對抗而產生聯合的趨勢。造成白色恐怖後第一次的街頭流血衝突。 1979 年發生美麗島事件。

國民黨方面：政治上開始使用高壓的手段（相較於「吹台青」）。

黨外方面：未因國民黨策略而軟化，改以雜誌社方式進行組織。

八０年代學運的特色 首次訂位自身是「反對者」而不是「批評者」 不只是知識上的論述，並有組織的進行運動。 八０前期：與黨外互動密切。 八０中期：與黨外有所區隔，但在思想上仍受其影響。 八０後期：逐漸與社運接軌。並逐漸出現內部的路線之爭。 九０初期的野百合運動：有反省力的文獻，通常自知野百合的成功來自於媒體、 KMT 內鬥、其他政、社運得支援。

首次訂位自身是「反對者」而不是「批評者」

不只是知識上的論述，並有組織的進行運動。

八０前期：與黨外互動密切。

八０中期：與黨外有所區隔，但在思想上仍受其影響。

八０後期：逐漸與社運接軌。並逐漸出現內部的路線之爭。

九０初期的野百合運動：有反省力的文獻，通常自知野百合的成功來自於媒體、 KMT 內鬥、其他政、社運得支援。

八０年代初期的校園 高壓統治的校園 審查制度：事前審查制度，言論自由成為最普遍的抗爭議題 黨工系統：教官 學生：小團體出現 對外：「學生助選團」和黨外有所聯繫。 對內：零星的秘密宣傳－寫黑板、噴漆、地下刊物。（劉一德等）。

高壓統治的校園

審查制度：事前審查制度，言論自由成為最普遍的抗爭議題

黨工系統：教官

學生：小團體出現

對外：「學生助選團」和黨外有所聯繫。

對內：零星的秘密宣傳－寫黑板、噴漆、地下刊物。（劉一德等）。

1982 年起 - 校園民主 「台大普選事件」：以「校園普選」為議題，攻擊「代聯會」的形式。 社團間的結盟： 大論、大新、大陸（總校區）、法言（法學院）、醫訓（醫學院） 結果：法、醫學院落敗；總校區學生代聯會主席吳睿人險勝。

「台大普選事件」：以「校園普選」為議題，攻擊「代聯會」的形式。

社團間的結盟：

大論、大新、大陸（總校區）、法言（法學院）、醫訓（醫學院）

結果：法、醫學院落敗；總校區學生代聯會主席吳睿人險勝。

1982 年起 - 學生主權 理念：學校是一個社會，學生是這個社會的公民—代聯會做為學生自治組織。 台大：參與校政。東吳：黃爾璇事件。師大：「師範教育法」改革建言。 行動方式：教育部、立法院抗議。 KMT 回應：「特別權力關係」—學生只有服從的義務，無權利過問校務。

理念：學校是一個社會，學生是這個社會的公民—代聯會做為學生自治組織。

台大：參與校政。東吳：黃爾璇事件。師大：「師範教育法」改革建言。

行動方式：教育部、立法院抗議。

KMT 回應：「特別權力關係」—學生只有服從的義務，無權利過問校務。

1982 年起—學生主權 1985 年台大推動代聯會普選通過。但隔年被台大校方否決。 但因為舉行「普選遊行」，帶頭學生被記過。 各校皆有學生因刊物、選舉、遊行而被記過、退學。 社團被迫解散或改組，地下化的方式出現。

1985 年台大推動代聯會普選通過。但隔年被台大校方否決。

但因為舉行「普選遊行」，帶頭學生被記過。

各校皆有學生因刊物、選舉、遊行而被記過、退學。

社團被迫解散或改組，地下化的方式出現。

1986 以前行動策略 - 事件化理論 以學生的理想性為自我認知。 體制外的小團體行動。 針對爭議性議題。 採取衝突（犧牲）的方式。 以衝突的方式擴大議題的效益。

以學生的理想性為自我認知。

體制外的小團體行動。

針對爭議性議題。

採取衝突（犧牲）的方式。

以衝突的方式擴大議題的效益。

事件化理論的問題 有限範圍的效應 KMT 控制主流校園媒體，宣傳效益有限。 一旦組織被瓦解，後續行動無動員基礎。 犧牲者的問題。 代表：「李文忠事件」—犧牲過大，但沒有相對成果。

有限範圍的效應

KMT 控制主流校園媒體，宣傳效益有限。

一旦組織被瓦解，後續行動無動員基礎。

犧牲者的問題。

代表：「李文忠事件」—犧牲過大，但沒有相對成果。

1983~87 年的學生運動特徵 學生社團此起彼落—不只是台大、輔大，遍地開花。 各社團組織力不一、議題認知不同。 過往與黨外的關係轉變極為複雜 黨外本身的分化 - 統 / 獨、政運 / 社運、（路線之爭） 學生直接處於上述爭論中，認同分裂：民間哲學（自由之愛） / 人民民主（民學聯） 的確，這是很粗略的分法，但若不以主張，而以優先順序、行動模式而言卻具有意義。

學生社團此起彼落—不只是台大、輔大，遍地開花。

各社團組織力不一、議題認知不同。

過往與黨外的關係轉變極為複雜

黨外本身的分化 - 統 / 獨、政運 / 社運、（路線之爭）

學生直接處於上述爭論中，認同分裂：民間哲學（自由之愛） / 人民民主（民學聯）

的確，這是很粗略的分法，但若不以主張，而以優先順序、行動模式而言卻具有意義。

運動策略轉向（一）新民粹 可以郭正亮的〈新社會宣言〉為代表。 失敗的檢討 - 對「事件化理論」的批評 學生主體說：理想性缺乏具體內涵、高度不穩定。 校園與社會二分。 批評知識份子自身的身段 方向： 「菁英結盟、向下動員」 「社會包圍校園」 「爭取言論霸權」 （注意：不是自由）

可以郭正亮的〈新社會宣言〉為代表。

失敗的檢討 - 對「事件化理論」的批評

學生主體說：理想性缺乏具體內涵、高度不穩定。

校園與社會二分。

批評知識份子自身的身段

方向：

「菁英結盟、向下動員」

「社會包圍校園」

「爭取言論霸權」 （注意：不是自由）

大學法改革的試啼 - 自由之愛 將審稿制度、大學自主的問題，由校內單打獨鬥，轉向《大學法》的改革問題—議題高度上升。

將審稿制度、大學自主的問題，由校內單打獨鬥，轉向《大學法》的改革問題—議題高度上升。

運動策略的轉向（二） - 民學聯（ 1987 ） 賴家新〈到民間去〉為代表： 論述雖不清楚，但有幾點行動上的特徵： 以大學法改革促進會為核心，左翼特徵明顯，是跨校組織。 直接介入社會運動（如 1988 的「五二０」農運） - 各校社團 社會主義的主張—擴大學生關心的面向，具勞工、環保、農業關懷的面向。

賴家新〈到民間去〉為代表：

論述雖不清楚，但有幾點行動上的特徵：

以大學法改革促進會為核心，左翼特徵明顯，是跨校組織。

直接介入社會運動（如 1988 的「五二０」農運） - 各校社團

社會主義的主張—擴大學生關心的面向，具勞工、環保、農業關懷的面向。

KMT 回應與學生運動的困局 1987 年 KMT 接收大學改造議題 -> 校園自由化問題失焦（各校學生沒有共同敵人） -> 公立學校不要國家介入，私校卻要（補助）。 學生如何回應？ 1987 年，自由之愛 - 國會全面改選。 1988 年，組織上 - 編研會（座談網絡、學生串連） 企圖：成立學生政府（整合校際學生社團） 國會改造與學生運動。

1987 年 KMT 接收大學改造議題

-> 校園自由化問題失焦（各校學生沒有共同敵人）

-> 公立學校不要國家介入，私校卻要（補助）。

學生如何回應？

1987 年，自由之愛 - 國會全面改選。

1988 年，組織上 - 編研會（座談網絡、學生串連）

企圖：成立學生政府（整合校際學生社團）

國會改造與學生運動。

編研會的分裂 台大：應以國會改選為優先。 輔大：教科文預算優先（民學聯系統）。 一些問題： 如鄧丕雲所言，兩系統重疊，只有為首者對立。 但鄧丕雲似乎淡化了民學聯以社會主義為行動綱領的主張，僅說其是「教科文預算問題」。 五四事件 - 兩系統公開決裂。 民學聯進行「教科文預算」立院請願，但列名學校並沒有全部得到知會（鄧丕雲說法）。 結果：兩大系統無法合作。 對學運造成決定性的影響。

台大：應以國會改選為優先。

輔大：教科文預算優先（民學聯系統）。

一些問題：

如鄧丕雲所言，兩系統重疊，只有為首者對立。

但鄧丕雲似乎淡化了民學聯以社會主義為行動綱領的主張，僅說其是「教科文預算問題」。

五四事件 - 兩系統公開決裂。

民學聯進行「教科文預算」立院請願，但列名學校並沒有全部得到知會（鄧丕雲說法）。

結果：兩大系統無法合作。 對學運造成決定性的影響。

野百合學運的四大訴求 野百合的四大訴求（ 1990 ） 解散國民大會 廢除臨時條款 召開國是會議 訂定政經（民主）改革時間表 編研會的四點共識 (1988) 確立台灣地區為民主政治設計單位，包括憲政結構、國會成員、政府組織。 排除戡亂體制等相關法規為改造國會的法源。 積極促成自由地區全民國事會議的召開，具體確立未來政治改革方案。 新國會中民意代表及其產生方式，應充分反映廣大中下階層在政治、社會領域中應有的權利與福利。

野百合的四大訴求（ 1990 ）

解散國民大會

廢除臨時條款

召開國是會議

訂定政經（民主）改革時間表

編研會的四點共識 (1988)

確立台灣地區為民主政治設計單位，包括憲政結構、國會成員、政府組織。

排除戡亂體制等相關法規為改造國會的法源。

積極促成自由地區全民國事會議的召開，具體確立未來政治改革方案。

新國會中民意代表及其產生方式，應充分反映廣大中下階層在政治、社會領域中應有的權利與福利。

野百合學運的成果 基本上是編研會時期僅有的共識。 鄧丕雲引馬克斯言：「如同一個笨拙的新兵，重複在演練相同的動作」 但組織、認同、議題積累的命運。運動很難朝生朝滅；也很難逃脫已有的架構。

基本上是編研會時期僅有的共識。

鄧丕雲引馬克斯言：「如同一個笨拙的新兵，重複在演練相同的動作」

但組織、認同、議題積累的命運。運動很難朝生朝滅；也很難逃脫已有的架構。

八０年代的回顧 人民民主 （偏向社運） 大學法改革 學生政府 社會運動 校際結盟 （民學聯） 路線爭議（一直深具影響） 派系分裂 學生對運動的發展，晚於政、社運動 新民粹 （偏向政運） 大學法改革 學生政府 國會改選 校際結盟 （自由之愛） 1986 年以後 團體自我孤立 無法撼動校園機器 運動代價大 運動能量無法積累 無所謂路線，成為校園內零星的火花 事件化理論 言論自由 校園民主 小團體、校內結盟 1986 年前 困境 主要策略 主要議題 團體模式 時間

三篇文章 施威全的文章，如果是「東海人間」可說是代表「民學聯」立場史觀的焦慮。（其後就讀城鄉所） 邱毓斌 / 汪平雲的文章，可說是這兩個路線的縮影。雖然其是組織運作上的問題。

施威全的文章，如果是「東海人間」可說是代表「民學聯」立場史觀的焦慮。（其後就讀城鄉所）

邱毓斌 / 汪平雲的文章，可說是這兩個路線的縮影。雖然其是組織運作上的問題。

中場討論

1993 年後幾個重要的現象 政治上統獨、族群問題激化。 1994 年台北市長選舉 1996 年總統大選＋阿共飛彈試射 其他面向： 族群問題的學界爭議、社運團體的分化（性別運動）。 一些過去沒有的議題出現： 同志、原住民……。

政治上統獨、族群問題激化。

1994 年台北市長選舉

1996 年總統大選＋阿共飛彈試射

其他面向：

族群問題的學界爭議、社運團體的分化（性別運動）。

一些過去沒有的議題出現：

同志、原住民……。

1997 年以後台大學生社團的觀察 校內沒有太多控制與壓迫 學生會基本上沒有太大作用。 傳統社團：大陸、大論倒社；大新變成專業刊物，強調中立。 女研社：未曾聽聞。 保育社：強調關懷、但沒有抗爭性。 勞工社：參與工運、公娼運動、移工運動。 1998 年，大論社復社，但已經傾向社運。

校內沒有太多控制與壓迫

學生會基本上沒有太大作用。

傳統社團：大陸、大論倒社；大新變成專業刊物，強調中立。

女研社：未曾聽聞。

保育社：強調關懷、但沒有抗爭性。

勞工社：參與工運、公娼運動、移工運動。

1998 年，大論社復社，但已經傾向社運。

1997 年的校際組織 輔大校際系統的「例會」：參與 1998 年秋鬥，之再也無力串連校際。主打反高學費，後來成為「新世代青年團」。 台大大論社，成員多數轉為「工人民主協會」。成為運動圈的外圍組織。

輔大校際系統的「例會」：參與 1998 年秋鬥，之再也無力串連校際。主打反高學費，後來成為「新世代青年團」。

台大大論社，成員多數轉為「工人民主協會」。成為運動圈的外圍組織。

學生社團的人際流動 與政運關係漸遠。 以個人身份加入社運組織、或自行成立社運（周邊）組織：苦勞網。 部分往學術界走。 除非常少數人，沒聽過再加入政黨的。

與政運關係漸遠。

以個人身份加入社運組織、或自行成立社運（周邊）組織：苦勞網。

部分往學術界走。

除非常少數人，沒聽過再加入政黨的。

總結特徵（一） 大的運動策略辯論消失（政運路線幾乎消失校園）。 學生對校園內議題冷漠。 學生代表選舉與異議性社團沒有組織上的牽連。 學生社團直接與運動團體接觸，但淪為救火隊。 每每有重大政治事件（總統選舉），就會有學生介入形成新的社團，但基本上不走政運路線。

大的運動策略辯論消失（政運路線幾乎消失校園）。

學生對校園內議題冷漠。

學生代表選舉與異議性社團沒有組織上的牽連。

學生社團直接與運動團體接觸，但淪為救火隊。

每每有重大政治事件（總統選舉），就會有學生介入形成新的社團，但基本上不走政運路線。

感謝各位！

終場討論 如果各位繼續寫故事，會如何寫？ 策略為何？如何組織？ 想像何種社會？ 對自己的生命故事想像為何？

如果各位繼續寫故事，會如何寫？

策略為何？如何組織？

想像何種社會？

對自己的生命故事想像為何？

我的運動經驗特徵 被迫在兩條路線中徘徊 但失去校園的舞台 一般來說，社團有七個人就算是大社了 面對民進黨、上一代人的情節 把上一代人作為批評的對象（政治盤算、軍事化的運動組織法） 也把上一代人做為導師 同時對抗 KMT 與 DPP ，但社會是什麼？ 對未來的想像是什麼？萬惡 KMT ？異質社會？公民社會？

被迫在兩條路線中徘徊

但失去校園的舞台

一般來說，社團有七個人就算是大社了

面對民進黨、上一代人的情節

把上一代人作為批評的對象（政治盤算、軍事化的運動組織法）

也把上一代人做為導師

同時對抗 KMT 與 DPP ，但社會是什麼？

對未來的想像是什麼？萬惡 KMT ？異質社會？公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