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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動閱聽人的實踐
     -以破報讀者為例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 許蕙千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 朱若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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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緒論
  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當台灣報紙產業逐漸蘋果化,商業的角力競爭和收編之下,閱聽人的主動性
並非不可能,卻不再被賦予樂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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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聽人研究,如文本多義性觀點的研究,雖然重視主體的詮釋,但卻相對忽略了
社會結構存在情境脈絡中帶來的影響。
    接收分析在 1980 年代中期出現,是閱聽人研究的最新發展趨勢(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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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出個體意識。第三層意涵在於主動是一種控制,個體不受其他力量的影響,憑
藉自己的抑制當一名主動閱聽人  。根據黃光玉分析主動的三層意涵可發現主動閱
聽人的主動性實踐,在於其主體性和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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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持過度樂觀的角度,跳過『權力』的問題,將閱聽人主體性視為天馬行空,卻
忽略主體性的表達事實上容易被消費邏輯整編」          (魏玓,1999)。
  Althusser 貶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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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反身性是社會行動中的關鍵(Bourdieu, P. & J. D. Wacquant, 1992)         ,包
括三個層次的概念,第一層次的反身性指的是「行動者是有意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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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閱聽行為的批判,及道德階層(moral hierarchy)的判斷」   (張玉佩,2004)。
閱聽人不僅只是使用媒體,並且會不斷反省他們與媒介的關係。
    許多研究都顯示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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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報紙內容和閱聽人都是值得討論之處,如同魏玓(2006)所提到,免費報
雖然仍屬萌芽階段,但是整體報紙產業和閱讀文化都值得我們提早思考。破
報的另類和批判風格尤其和其他免費報有所區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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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 G 25      女     研究所         土耳其語系/人類              學生
                                所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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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偏綠的,因此會看自由,但也要知道藍營的想法,因此會看
   中時(受訪者 A,2007) 。


      同一事件不同新聞台的報導方式不同,所以會想要看看不
   同政黨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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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在雲和一書中提到自己如何「妝扮」成文藝青年,他這麼寫著:


     我還注意到桌上有書的人,通常那些書名偏向人文社會,
   或者英文書;可能人人也都注意擺放在桌上的是什麼書,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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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藝文活動的人。基本上是要跟破報的調合才會去看。自
     己期望成為那樣子的人,也許現階段還不是,但是就是喜歡
     那樣的人(受訪者 B,2007)。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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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報內容其實不困難,是因為看的人不了解內容再說什
    麼,所以看不懂。就像看政治新聞和社論一樣,不了解時候
    也不懂為什麼要打架要抨擊。另一個原因是破報的報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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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放在報紙上,不應該用太多理論名詞(受訪者 E,2007) 。


      某些作者,尤其是社會新聞部份的作者,喜歡運用一些
    太有深度的詞語,可能是對於後現代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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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受訪者對主流和次文化的看法,比較受訪者對大眾報紙和破報的比較,有
類似的結論。大部分的破報讀者對於媒介的評判標準,並不是單純用某一個尺標
來評量,例如閱聽人對媒體內容解讀程度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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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生活,但是破報上有報導,讓自己很感動,覺得世界上還
     是有人跟自己有一樣的想法,有 support 的作用(受訪者 A,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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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化成的過程(becoming)。閱聽人運用自身的文化資本和社會位置,藉助想
像和展演,不斷地重新定義自我位置,藉由不同的媒體消費使用,讓不同的主體
進出,和整體社會結構和客觀環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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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仍是被質疑的。畢竟,當破報批判權力時,自己也正是握有權力的人,其記
者和作家,甚至背後的編輯,在編寫撰文的同時,主觀的意見和觀點也可能鞏固
某些意識形態。因此,當他們用艱澀的文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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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朱全斌  (2001)〈從主體、認同看質化的閱聽人研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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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意(2005)《文化與符號權力:布爾迪厄的文化社會學導論》
        。                     ,北京:中國社
會科學出版社。


張君玫譯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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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 Media Audiences and Identity (pp. 15-52).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Bourdieu,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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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錄
訪談大綱
(一)個人身分背景:
自我介紹
1.科系/工作
2.休閒活動
3.閱讀情形:最近在讀的書、最喜歡的書?
(二)其他媒體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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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actice of the Active
Audience
 – Case Study of Pots Readers
  A
Hui Chien Hsu/Jo Tz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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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閱聽人的實踐-以破報讀者為例

  1. 1. zycnzj.com/ www.zycnzj.com 主動閱聽人的實踐 -以破報讀者為例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 許蕙千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 朱若慈 《中文摘要》 本研究欲探討閱聽人如何閱讀與詮釋小眾報紙,以及身為多元媒介中的閱聽人是 如何看待大眾/小眾媒體和自身的關係,並藉此了解個人如何經由媒體使用的過 程實踐其主體性。本研究以第三代接收分析的觀點,分析小眾報紙在當代媒介環 境中的地位,和閱聽人是否藉由小眾報紙的閱讀行為找到自己的認同抑或抗拒。 本研究訪談對象為破報讀者,經由網路招募和滾雪球方式抽樣,選擇十位受訪者 進行半結構式深度訪談。本研究發現閱聽人的接收和詮釋過程複雜而多元,其主 體並非單一而固定,而是在不同媒介中流動。閱聽人會主動的接收某些特定媒 介,在這些內容中逐漸建構自我。此外,閱聽人在閱讀報紙時具有反身性思考, 能夠以身為一個閱聽人的身份使用媒介。 關鍵詞:反身性、主體性、接收分析、閱聽人 1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2. 2.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壹、 緒論 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當台灣報紙產業逐漸蘋果化,商業的角力競爭和收編之下,閱聽人的主動性 並非不可能,卻不再被賦予樂觀的期待。閱聽人對媒介喪失信心,在只能聽到單 一聲音時,破報的出現讓許多閱聽人重拾報紙的油墨味。這種透過小眾媒介的抗 拒空間正慢慢地出現,藉由閱讀行為來批判和挑戰權力結構,嘗試改變既存的社 會角色和慣習。本研究一方面想了解破報存在的媒介環境,也希望也了解這群特 定的主動閱聽人,重新定義主動閱聽人的概念。 以往的閱聽人理論都是以傳統媒體為研究基礎而發展 ,但是面對新的媒介出 現和多變的媒介景觀,對於閱聽人的討論不能再簡略的概括而論。朱全斌 (2001) 認為在複雜多元的媒介環境之下 ,合宜而深入的閱聽人研究應該要回復閱聽人的 主體性,讓他們自社會菁英一厢情願的代言論述中解放,各自呈現與文本接觸的 經驗,而另一方面也要能連結媒介多頻道環境的脈絡,對整體媒介生態和閱聽人 的關係了解和扣合。張玉佩(2004)則建議未來閱聽人研究發展可以關注在後現 代主體建構的可能,以及閱聽人與反身性思考時的跳躍。 閱聽人研究發展迄今,不斷在尋找主動閱聽人的存在。閱聽人的確對文本意 義具有主動性的生產,但是忽略文本背後意識形態的權力、過度強調閱聽人多重 解讀能力是一個危機。本研究試圖找出閱聽人在眾多媒介接觸環境之下,了解閱 聽人的主體性是否在閱讀大眾和小眾媒介內容時,產生流動的認同,進而主動去 尋求小眾媒介來挑戰主體性實踐和認同的可能 。另一方面希望了解閱聽人是否在 閱讀媒體內容時有反身性的思考,也藉此了解小眾媒介在媒介道德階層中的位 置。 貳、文獻探討 本章文獻探討以整理閱聽人研究的最新發展開始,結合接收分析第三代研究 和主動閱聽人的研究概念,再分別從主體性和反身性兩方面繼續深入討論。 一、 閱聽人研究的發展 閱聽人研究不論是從量化或質化取向,都有相當多的分析討論,同樣也獲得 許多批評。張錦華(2002)批評行為主義的閱聽人研究缺乏脈絡的詮釋,然而, 文化研究中的單以文本分析分析對閱聽人影響也忽略了主體主動性的可能 。其它 2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3. 3. zycnzj.com/ www.zycnzj.com 閱聽人研究,如文本多義性觀點的研究,雖然重視主體的詮釋,但卻相對忽略了 社會結構存在情境脈絡中帶來的影響。 接收分析在 1980 年代中期出現,是閱聽人研究的最新發展趨勢(翁秀琪, 2004)。發展至今,接收分析可分為三個階段,其發展尚未成為定論且尚未成為 固定的事實,研究者應該把它視為一個趨勢,並非與過去典範絕裂,而是一個閱 聽人研究應該參考並邁進的方向(Alassutari,1999) 。 第三代接收分析把媒介帶回媒介研究 ,不再只侷限在置碼文本和被特定詮釋 社群解讀,而擴展媒介和媒介訊息來討論,追求的是討論媒體在當代的文化位置 (Alassutari,1999)。Morley(1999)認為接收分析需要的不是全新的典範,而 是如何把新觀念植入舊模式中。與其要一個全新的典範,更需要的應該是一個多 面向兼顧的模式。於是,Morley 的研究從原本對媒介節目的解讀,放大至更廣 闊的脈絡,轉而關注媒介做為一種日常消費實踐。他提出研究媒介消費應該要同 時兼顧垂直和水平面向的研究,垂直面向是欲了解權力的運作,包含意識型態和 節目內容;水平面向則是研究閱聽人的參與以及媒介使用作為儀式上的實踐,並 了解媒介內容和日常脈絡連結的關係。Bailey(2005)也認為不論是在過去效果 或是使用與滿足的研究,甚至是在種種文化研究裡,往往都忽略了閱聽人的媒介 消費經驗。 文化和媒體研究積極尋找主動閱聽人。從使用與滿足理論開始,研究重點從 以往的「媒介內容能對閱聽人做什麼」轉變成「閱聽人能對媒介內容做什麼」 。 找尋抗拒的可能性是之後研究主動閱聽人的中心元素 ,當今閱聽人研究的主流觀 點,研究者都試圖找到媒介消費的象徵性抗拒元素。接收分析典範提出閱聽人的 抗拒(resistance) ,代表對於閱聽人主體性的重視。閱聽人的主動性來自閱聽人 本身的主體意識,是閱聽人批判思考的展現(翁秀琪,2004) 。 然而,閱聽人研究為了證明閱聽人接收的創造性,並急於擺脫過去認為文本 控制閱聽人的效果典範,往往過度吹捧閱聽人的主動性,遭到許多對主動閱聽人 的批評,也喪失閱聽人研究的批判性。Hoijer(1999)認為作為一個研究者,不 能總認為閱聽人主動是最好的,在理論和經驗層次上,應該對主動和被動閱聽人 有更清楚的概念劃分。Ang(1996)察覺在媒介消費仍多是愉悅取向,所以不必 要視愉悅為手段,過度誇大愉悅的主動性。此外,如此般強調閱聽人會主動去使 用或消費大眾傳播工具,並非真正來自身的需求,只不過是回應文化裡對大眾傳 播的關注。 (引自 Alassutari,1999)。此外,Ang(1996)也思考了閱聽人或許只 是在詮釋文本上有主動的能力,但是如果納入 Gramsci 的霸權架構中討論,其實 主動 (active) 閱聽人並不能等同於有權力的 (powerful)閱聽人(引自魏玓 1999) , 。 主動閱聽人的樂觀看法為了反抗被動而強調主動,造成浮濫的使用,忽略了 許多要考慮的層面,故黃光玉 (2002)在再探主動閱聽人核心意函研究中分析 「主 動」的三層意涵:首先,主動閱聽人具有主體性,是相較於被動閱聽人的概念, 能依據自我意志控制媒介訊息。第二層意涵在強調閱聽人的主體性和能動性 (agency) ,閱聽人居於主動出擊,而非客體的位置,消費媒介是有目的,也反 3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4. 4. zycnzj.com/ www.zycnzj.com 映出個體意識。第三層意涵在於主動是一種控制,個體不受其他力量的影響,憑 藉自己的抑制當一名主動閱聽人 。根據黃光玉分析主動的三層意涵可發現主動閱 聽人的主動性實踐,在於其主體性和能動性的展現。 黃靖惠(2003)發現傳播學界長期以來閱聽人研究的焦點在於閱聽人的主體 性,因為關注切入的層面不同,所以對於主體性的觀念有兩大派的歧異現象。後 現代主義學者中,有一群學者強調受到傳播媒體的影響,在現代社會之後,已經 出現一個截然不同的社會,他們的觀點影響對於後現代主義的閱聽人研究,試圖 了解媒體如何影響人們的生活經驗。Bailey(2005)認為後現代對主體性論述有 三個主要的挑戰:分別是陷入危險的主體、充斥象徵符號並越來越破碎的文化環 境,以及第三是重新看待大眾傳播的定位。 本研究為避免再次重蹈覆轍過去對主動閱聽人的過度樂觀 ,故希望閱聽人的 主體性和反身性切入,討論主動閱聽人主體實踐的可能和反身性思考。 二、 閱聽人主體性 主體的意義因為被廣泛使用,多延的意義反倒模糊主體意涵。本章節試圖探 討在傳播領域中,相關的主體意義,回顧從 Althusser、Fiske 到 Foucalt 討論的相 異主體概念,重新活絡化主體的概念。 相較於個體是自然所生,主體是文化的產物,並非自然生成。個體著重人們 之間自然天生的差異,主體則注意人們定義身分、想法的社會經驗(李天鐸, 1993)。朱全斌(2001)則說明藉由對外在世界的文化認同,將自我的主觀感受 與所處的客觀環境合而為一,產生閱聽人主體的自我建構。閱聽人會在不同的瞬 間呈現不同的認同,關鍵在於其所接觸的文本與主體之間的關係,或者我們端視 主體的多重身分中,是哪一部分得到召喚而定。 媒體和語言在型塑主體的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對閱聽人主體性討論可 以從 Althusser 開始。根據 Althusser 對召喚(interpellation)的論述,閱聽人在接 受特定媒介內容時,不僅要採納它所設定的主體建構,更複製了預設的意識型 態。因此,當閱聽人成為某媒介內容的召喚對象時,閱聽人便建構自身成為媒介 內容設定的意識型態中的主體(Strinati,1995) 。 然而,Lash 認為 Althusser 定義的主體的角色基本上是受制於文本所設定的 位置,是較缺乏自我意識的空洞主體(empty subject) (引自張錦華,2002) 。 Thompson 也認為在 Althusser 的意識形態和主體關係中,賦予特定文化內容過渡 崇高的權利,反倒忽略了閱聽人的能動性也否定了個人經驗的差異,更無法解釋 社會改變帶來的影響(引自 Bailey,2005 ) 。 Fiske(1987,轉引自魏玓,1999)的文本多義性觀點,則將閱聽人的主體 性完全地發揮。閱聽人具有自己的解讀策略,享受文本提供的 「愉悅」(pleasure) , 進而反抗文本預含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 「文本多義性的觀點對於閱聽人主體性 4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5. 5. zycnzj.com/ www.zycnzj.com 抱持過度樂觀的角度,跳過『權力』的問題,將閱聽人主體性視為天馬行空,卻 忽略主體性的表達事實上容易被消費邏輯整編」 (魏玓,1999)。 Althusser 貶抑主體的能動性,而 Fiske 則過渡樂觀看待主體的詮釋能力,極 端的兩者混淆了主體的焦點。Foucalt 對主體的討論,結合了權力,重新定義主 體建構的強度,也開啟了主體的潛力。Foucault 提出「個體」之所以會塑造成為 「主體」 ,就是背後權力運作的結果,將原本自我從一種本質的定義,轉換成為 「主體是如何被建構」的問題。也就是說,主體並非本質地存在,而是被權力形 構出來。閱聽人關係永遠和權力運作密不可分。只要有人提供權力給閱聽人,那 就表示有其他人必需回應這個供給,不論是接受或是拒絕。民主的閱聽人和權力 的關係往往是不存在的。權力建構人們的主體性,規定人們的身分位置,此依身 分位置給予人們對自我的認知、解釋世界的架構和談論自己方式。在權力壓抑說 的預設下,與壓抑性權力對立的就是主體本質的解放;但對 Foucault 來說,權力 是去生產主體,個人不是與權力面對面,而是權力的基本效果之一,為權力所建 構,但也是權力的工具(紀慧君,2003) 。以生產性權力關來分析閱聽人和上游 權力關係,等於同時容納權力與閱聽人愉悅並存的可能,更突顯閱聽人的規訓不 是被一定的力量強迫,這種不穩定性反而創造了閱聽人對抗權力、建構主體的力 量(陳志賢,2005) 。 在 Foucault 的權力和主體關係討論之下,我們該把閱聽人的主體性視為有多 變的可能性,也是不斷在持續地動態生成中,懷抱許多逾矩的可能實踐。因此, 在後現代中,我們可以樂觀看到閱聽人流動且多元的主體,不再是固定且單一, 而具有多重的複雜交混性。Morley(1986,引自朱全斌,2001)指出主體經過社 會的生產之後,它的位置不會是前後一致的。如他所言: 「同一個人因為擁有多 重的身分,也因而可以採取不同的主體位置回應不同的文本」 。Morley(1992) 也在之後的研究說明閱聽人是具有歷史脈絡、生活在社會形構當中的主體,並非 單一文本的主體,至於主體性更是呈現交叉互鎖的模式。所以,本研究除了討論 主體跨越界線的實踐性之外,還包括在後現代中,面對多元複雜的媒介環境,流 動離心的主體的存在。 三、 閱聽人反身性 反身性(reflexivity)的概念可追溯至哲學領域,指一種將本身當作對象的 能力,「反身性的基本含義是自我指涉(self-reference)」(蕭瑛,2004)。先 就英國社會學家 Giddens(1984, 1987, 1990b)將反身性歸類為三個類別:個 人能動性(agent)、科學研究(science)和社會(society)來討論。 首先在個人能動性的部分,Giddens 認為「具有反身性的人是思想的動物, 因此擁有監視自己行為的能力」 ,反身性可說是一種將身為思考主體的自身當作 客體來省思的能力。俗民方法學者 Garfinkel 最早將反身性應用在社會學中, 他 5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6. 6. zycnzj.com/ www.zycnzj.com 認為反身性是社會行動中的關鍵(Bourdieu, P. & J. D. Wacquant, 1992) ,包 括三個層次的概念,第一層次的反身性指的是「行動者是有意識地面對這個世 界,試圖理解他所面對的情境的意義,並根據他對這個意義的理解,採取適當的 回應,而且還留意這個回應對於情境的影響,據此調整自己的行動或是進一步確 定情境的意義」 ,第二層次的反身性則指出「社會行動在參與情境的意義形成當 中,也使得這個回應行動本身被放進情境這個脈絡裡,進而反過頭來襯托出此一 行動的意義」(轉引自黃厚銘,1997)。 再者,在科學研究的反身性一方面指的是研究者的反身性,也就是 Garfinkel 指的第三層次反身性,即「社會學家也像日常生活當中的一般人一樣,都是企圖 理解日常生活中情境與行動的意義」 ,因此他認為大家都是社會學家。而提出 「反 身社會學」 (reflexive sociology)的美國社會學家 Gouldner 認為反身社會學的重 要假說即是「其理論來自於人們整體的實踐並形塑於他們所過的生活當中」,社 會學家自身的知識和所處的社會地位是具有自我指涉意識的要件(Gouldner, 1970)。而另一方面指的是知識本身的反身性,當代思想大師 Bourdieu 認為社 會科學家應該採用自我反省的態度來了解科學研究本身的社會及文化限制 (顧忠 華,n.d.) ,他也強調 「這些科學社會學、知識社會學以及社會學的社會學的進展, 可以增加我們對於社會學思想背後社會因素的認識 ,因而使我們能夠更有力地批 判這些因素的影響,藉此社會學能夠不斷地成長」(Bourdieu,1990:184, 186;Bourdieu & Wacquant, 1992:43-44)(轉引自黃厚銘,1997)。因此無論是 社會學家、科學研究者或知識份子,都應該具有自我意識和反身性,了解研究中 限制的來源,也才能夠了解身為研究者本身的角色,否則會對知識造成傷害。 最後在社會方面的反身性指的是社會有能力控制自身的發展 (Bourdieu, P. & J. D. Wacquant, 1992)。顧忠華(2005)指出「社會學家 Giddens 和 Beck 為了解決現代社會的 『信任』 『風險』和 問題,合作提出 『反身式現代化』 (reflexive modernization)的概念,作為解決當代諸多困境的對策」 。 接收分析的第三代是一個最新發展的閱聽人研究趨勢 ,其中一個重點即是加 入了反身性的概念 ,也就是反思當代社會中的傳播媒體與傳播文化中既有的觀點 (Alasuutari,1999)。「Hoijer(1999)、Morley(1999)與 Alasuutari(1999) 同時提出,閱聽人於接收分析典範之後的新典範發展趨勢,首重閱聽人的反身性 思考」(張玉佩,2004)。 張玉佩(2005)指出「Alasuutari 主張以建構式觀點發展第三代接收分析, 增加反身性思考,重新以鉅觀社會學的角度來剖析媒介文化,研究媒介塑造真實 的框架與論述」。 Alasuutari(1999)認為反身性包括兩個概念,一是研究者的反身性,一是 閱聽人的反身性。研究者的反身性指的是研究者必須反省自身的研究地位與角 色,研究者不可能以超然的態度脫離其研究的社會,因為任何討論社會的理論都 是具有不同意圖的公共話語。 閱聽人的反身性指的是「閱聽人會對於『自己身為閱聽人』的事實會影響其 6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7. 7.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對閱聽行為的批判,及道德階層(moral hierarchy)的判斷」 (張玉佩,2004)。 閱聽人不僅只是使用媒體,並且會不斷反省他們與媒介的關係。 許多研究都顯示媒介使用牽扯到道德方面的問題(Alasuutari,1999),而 Alasuutari(1992)的研究指出,當閱聽人談論自己的電視收視行為時,如果是 觀看虛構性節目(例如肥皂劇)時,人們傾向辯解或將此行為正當化;而如果是 觀看新聞節目,則認為這是他們的公民義務(Alasuutari,1992;Hagen,1992, 1994a,1994b) 。 Hoijer(1999)的研究中則指出,閱聽人在收看不同類型節目時會有不同的 情形,觀看虛構性的節目代表著休閒,因此閱聽人會採取比較輕鬆的心情;但觀 看新聞節目代表著社會責任,因此會用比較嚴肅的態度來觀看。 Alasuutari(1992,1999)認為可以從電視節目的道德階層看出現代社會中 階級的再現,在社會中自然存在一種合理品味,尤其是中產階級男性的品味,以 及對於虛構性節目所有的態度顯示出的品味。 Hagen(2000)的研究中指出閱聽人在談論他們的電視觀看行為時,會透露 出他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以及生活方式 ,並且以一個標準來評估其觀看習慣 的好壞,因此可以說觀看電視的行為成為一個道德議題。 因此關於媒介使用道德階層的討論,代表閱聽人會因為不同的角色或地位, 而反思自己應該要觀看什麼節目。國內相關的研究目前有張玉佩(2004)對於網 路閱聽人的研究,本研究則希望藉由報紙這種傳統媒體,以深入了解閱聽人的媒 體使用情形。 總結來說,本研究欲了解閱聽人的主體性是否在閱讀大眾和小眾媒體內容 時,產生流動的認同。另一方面希望了解閱聽人是否在閱讀媒體內容時有反身性 的思考,也藉此了解小眾媒介在媒介道德階層中的位置。 參、 問題意識和研究架構 破報作為一種免費的小眾媒介,在與許多商業大眾媒介競爭之下,雖然 內容嚴肅、文字艱澀,但是仍有許多固定閱讀的讀者。破報原是臺灣立報的 週日版,1994 年獨立出刊後,以內容的不同與批判角度,而非形式不同,帶 起一種另類的風格。在發行過程中,歷經許多挫折,包括臺北捷運公司不滿 破報的批判風格而解約,但是作為台灣最大的免費週刊,且是第一份「進入」 台北捷運的報紙,破報成功地開啟了臺灣報業新的歷史。目前每週發行八萬 份,遍及全臺灣大學校園、live house、pub、另類表演場所與替代空間,小劇 場和兩廳院(黃孫權,2006) 。 根據創市際市調公司在 2004 年做的調查,報紙的使用度為 37%,次於電 視的 81.8%和網路的 45.5%。現代社會中傳播新科技快速發展,網路的普遍性 加上有線電視全天候播送,使閱聽人媒介使用習慣改變,也造成台灣閱報人 口減低。在閱報人口逐漸減少的事實之下,破報卻能擁有的一群固定讀者, 7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8. 8.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其報紙內容和閱聽人都是值得討論之處,如同魏玓(2006)所提到,免費報 雖然仍屬萌芽階段,但是整體報紙產業和閱讀文化都值得我們提早思考。破 報的另類和批判風格尤其和其他免費報有所區隔,更值得研究。 本研究架構從閱聽人的主體性出發,分別瞭解其大眾媒介與小眾媒介的使用 與過程中的認同和反身性思考,並且欲深探兩者之間是否有流動的現象。 大眾媒介 閱聽人 流動的認同 主體性 小眾媒介 圖一 本研究架構圖 肆、 研究方法 根據 Alasuutari(1992)在人們電視收視的道德階層研究,採用量化與質化 的方式調查 99 位成年人的收視行為。本研究將採取半結構式訪談(semi-structed interview)的方式對破報讀者進行深度訪談。招募受訪者的訊息發佈於破報網站 (http://www.pots.com.tw/) ,以及 PTT 的「LP_Daily」台灣立報版和 「media-chaos」 媒體版 並以地緣關係 發佈在無名小站 BBS 的 , , 「NCTU_Talk」 PTT 的 和 「Hsinchu」 新竹版。經過招募和滾雪球抽樣後,本研究之有效受訪者為 10 位。每位受訪者 訪談時間約一個小時,以開放式的訪談內容做為訪談架構,依訪談情境再略作調 整。 代號 年齡 性別 教育程度 科系/背景 職業 受訪者 A 22 女 大學 社會系 連鎖書店工讀生 受訪者 B 23 女 大學 企管系 X 受訪者 C 22 女 大學 俄文系 新聞台助理編輯 受訪者 D 26 男 研究所 法律系/法律所 待役 受訪者 E 32 男 研究所 政治系/政治所 行銷公司企劃 受訪者 F 22 女 研究所 國文系/社會與文 學生 化研究所 8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9. 9.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受訪者 G 25 女 研究所 土耳其語系/人類 學生 所 受訪者 H 22 女 大學 資訊傳播學系 廣告公司 受訪者 I 22 女 大學 英文系 待業 受訪者 J 22 女 大學 數位媒體設計系 補教界攝影人員 表一 本研究受訪者資料 伍、 資料分析 在新的媒介文化景觀裡,閱聽人的主體性實踐不單單只體現在對大眾文本的 解讀,從受訪的破報閱讀者當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在接收不同媒介時,自身會 有不同的體認,呈現不同部分主體的召喚。過去我們一概地認定大眾文化媒介因 為商業導向,已經喪失媒體的價值和格調,然而,在這群破報閱讀者當中,即便 他們會尋求小眾媒介,在閱讀此類大眾文化媒介時,也能展現他們選擇媒介的能 力,清楚知道使用的動機,管理自己的訊息接收,並且在文本空間裡發揮詮釋的 批判能力。大眾報紙新聞的報導是重點式的,對大部分受訪者來說只是資訊搜尋 的功能。 家裡有訂閱自由時報,或是家人有買蘋果日報時候會翻來 看,以看副刊和演藝版居多,但是我覺得蘋果日報的頭版都太 血腥過分了。我的看報習慣不固定,除非知道有大事發生,才 會主動去看中國時報和聯合報(受訪者 G,2007)。 閱讀上,除了吸收之外,受訪者往往也會有自己的看法。 我平常不會去買其他報紙來看,最多就是在捷運站拿爽報 殺時間用。可是我每天都會看網路新聞,我發現網路新聞的排 版和報紙很不同,通常在首頁的新聞是靠點擊次數讓它變成重 要的新聞,但不一定真正是重要的,通常這類新聞只能擺在報 紙的後面幾版(受訪者 H,2007)。 此外,受訪者在使用媒體時,不會避免接觸和自己立場不相同的媒體,而是 從中獲得不同想法,再轉換成自己的想法。啟動先前知識和經驗來作理解,有自 己主觀的判斷,這也是閱聽人一種主動性的展現。 除了聯合報比較少看,其他都會看。原因是覺得聯合報會 為了自己的政治立場而做假消息,可信度太低,太偏頗。自己 9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0. 10. zycnzj.com/ www.zycnzj.com 是偏綠的,因此會看自由,但也要知道藍營的想法,因此會看 中時(受訪者 A,2007) 。 同一事件不同新聞台的報導方式不同,所以會想要看看不 同政黨傾向的電視台,自己雖然有某政黨傾向,但是會依據事 件的內容和證據自行判斷是非,會有自己主觀的意見(受訪者 B,2007)。 把主動性發揮的更極致的閱聽人就是抵抗文本的宰制,除了像上述所說的討 論分析之外,部分受訪者甚至拒絕繼續接受文本和文本所傳遞的意識形態。 到餐廳如果非看電視不可才會看,平常不會主動收看,因 為覺得電視新聞的水準太低,無論在內容、報導方式方面,如 果要評比的話都不及格。……自己本身不喜歡現代社會被媒體 塑造成一種崇尚名牌的氣氛,自己並不喜歡名牌,所以平常穿 著樸素,在學校時會被認為是南部人,不過自己其實是板橋人, 既不是台北人又不是南部人,有點遊走在邊緣。……不喜歡媒 體將南北差異擴大,並且帶有歧視的意味,雖然說歧視無所不 在,但是這樣的文化氣氛是建構出來的,所以非常不喜歡現在 台灣的媒體(受訪者 D,2007)。 除了使用大眾媒介和閱讀破報之外,我們發現這群受訪的閱聽人還會主動去 尋求其他媒介,來完成無法在這兩項媒介中獲得的滿足。 我會特別訂閱的是電子報,包括電影類、音樂類、放映 周報和個人電子報。會特別仔細閱讀的就是影評報和放映周 報,希望能以較自己和別人的評論,相似時能得到呼應和共 鳴,不一樣時,會啟發省思(受訪者 J,2007) 。 面對現在資訊爆炸的年代,破報做為其中一種資訊來源,和其他媒體有所區 隔。破報內容相對而言是具有非主流的特色,提供一種多元想法,讓社會上不會 只有一種聲音。 想知道非主流媒體關心的議題,想聽聽看不一樣的聲 音,因為具有一種反叛的精神,不想要跟主流媒體一樣(受訪 者 B,2007) 。 許多受訪者提到破報似乎是個文藝青年的象徵符號,同樣的看法,作家楊佳 10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1. 11.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嫻在雲和一書中提到自己如何「妝扮」成文藝青年,他這麼寫著: 我還注意到桌上有書的人,通常那些書名偏向人文社會, 或者英文書;可能人人也都注意擺放在桌上的是什麼書,務必 給他人正面的評斷指標。我學會在唐山書局拿破報看,仔細端 詳名詞陌生的座談海報,學會在挪威森林內一個人讀書,不要 對鄰桌煙霧皺眉頭,同時感覺店內音樂對我的閱讀情境與速度 造成的影響(楊佳嫻,2006,106-107)。 閱讀的書籍成功地變成一種符號和裝扮,而破報更變成文藝青年必備的一種 元素,它勢必懷抱著某種特別形象,才能成功地裝扮一個人。許多受訪者認為破 報的左派形象濃厚,甚至帶有叛逆的氣息,在大眾商業文化充斥的媒介中,顯得 特別有格調,也讓看破報的行為變成是文藝青年和學運人士的標的。 破報的訴求很特別,會去關懷同志、弱勢或是勞工團體。 最主要是破報報導的資訊往往是一般報紙沒有顧及的(受訪者 G,2007)。 破報定位成邊緣、另類思考的一種文化刊物,是非商業化 的,主要精神是「左翼」與「進步」。破報是一份有歷史性的免 費刊物,具有非商業性色彩,是一種藝文資訊發布空間(受訪 者 E,2007)。 有些受訪者會認為閱讀破報是屬於「某一群人」才會做的事,他們覺得自己 就是這群人中的成員。 會看破報的人,一種是現代社會藝術愛好者,一種是社 會運動者,自己也屬於這兩種人(受訪者 D,2007)。 但是也有部分受訪者或許沒有真正地認識這群人,卻在想像中勾勒出這個閱 讀族群,並且希望自己藉由同樣的閱讀行為,能夠成為其中一員。 我覺得看破報的人都多少有些神經質,也是無所事事但 是激進的人。我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希望自己成為這種人, 能夠有和他們一樣參與這些社會運動的勇氣(受訪者 H, 2007)。 看破報的人應該是怪人、本身具獨立性、有自己的想法、 11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2. 12.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喜歡藝文活動的人。基本上是要跟破報的調合才會去看。自 己期望成為那樣子的人,也許現階段還不是,但是就是喜歡 那樣的人(受訪者 B,2007)。 相較其他大眾媒介,破報形象的特立獨行,讓閱讀破報也變成一種特別的標 籤。但是也有受訪者雖然閱讀破報,但是他的抗拒行為在於他極力不想成為大家 認定的「某一群人」。 我覺得看破報的人都是自以為是的文藝青年,或是希望 被稱作文藝青年的人,對我來說,文藝青年是個貶義的字, 我希望和他們劃清界線。……所以,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 己有在看破報,因為我不想成為和他們一樣憤世嫉俗、不食 人間煙火、唱高調,以看破報來附攀風雅、炫耀說嘴(受訪 者 G,2007)。 大家認定的看破報的那群人,在許多受訪者眼裡,還被同時賦予其他的期 待。他們應該還要在其他地方也展現他們的不同,像是他們也應該去看金馬影 展、獨立電影製片、不聽國語流行歌,甚至應該要抽菸等。看破報這件事似乎理 所當然的和其他小眾媒介使用畫上等號,但是收編同類時,卻也同時地排斥了大 眾或是商業媒介的使用。 當他們知道我有在看破報也有在聽周杰倫和梁靜茹的 歌,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他們直覺我應該跟他們一起去排 金馬影展,跟他們一起聽地下樂團。但是我覺得看破報和聽 流行歌曲本來就是不相斥的兩件事(受訪者 G,2007)。 破報的排他除了文字內容艱澀之外,還來自它的形象,讓許多閱聽人聞之怯 步。 破報作家的文筆和議題通常不是一般大眾感興趣的,所 以看不懂是因為沒有耐心。大家對破報有某群人才看的偏 見,把它以為是像醫學文摘一般,所以不會去看(受訪者 J, 2007)。 破報常使用一些艱澀的詞彙,多數受訪者都表示常常會有看不懂的情況,有 些人嘗試去看,但還是看不懂,有些人則是跳過不看。有受訪者認為這是破報的 寫作方式,但是他們都還是會有收看破報的習慣。 12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3. 13. zycnzj.com/ www.zycnzj.com 破報內容其實不困難,是因為看的人不了解內容再說什 麼,所以看不懂。就像看政治新聞和社論一樣,不了解時候 也不懂為什麼要打架要抨擊。另一個原因是破報的報導往往 是一整串的內容只拿出其中一點來分析報導,所以只看破報 會不懂整串要表達的是什麼,才會因此覺得艱深難懂(受訪 者 I,2007)。 對於這份自己主動選擇的媒介,閱聽人在閱讀上會傾向吸收資訊較多,採取 優勢解讀的立場。 看其他報紙會多帶保留,預先覺得報社有立場,但是看 破報的態度以吸收居多,談不上評論(受訪者 F,2007)。 在看一般報紙的時候,因為知道有政治因素,所以會提 醒自己不可盡信,有一種戒心,自己不會全面吸收,是一種 批判性的閱讀。但不會覺得破報就是客觀的,因為一旦被報 導出來就是具有主觀性的。不過破報本身的批判性就很高, 如果要批判它必須要具有更高的程度,而破報對自己來說是 有擴張視野的作用,通常是吸收比較多,批判比較少(受訪者 A,2007)。 相較於多數受訪者質疑大眾報紙的可信度,也有受訪者質疑破報的 客觀性。 在閱讀大眾報紙的時候知道他們是從媒體工作者的觀點, 而不是政府或財團的觀點來看事情,所以具有不同視野。…… 比較相信大眾報紙的報導,因為知道破報是很主觀的,所以會 站在另一個觀點來看待,並不會全盤接受(受訪者 C,2007)。 批判性閱讀對於一個身處後現代環境的閱聽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批判性閱 讀是以審慎的態度,公正檢視他人所言的一種能力,它可以幫助閱聽人在面對眾 多的資訊來源時,能提出質疑、破除盲點,獲取思考的能力。就算是自己選擇的 媒介,部分閱聽人還是會有批判性的解讀。有受訪者批判破報使用艱澀的語彙, 認為這是學院派的作風,並不是好的現象,有受訪者更直指出這是一種對後現代 的崇拜。 文字太艱澀、不夠大眾化,可說是一種學院派,寫影評 和寫書評都是,而音樂評論太個人化。書評有很多理論的東 西,應該要盡量設想讀者的角度,不要把像是學術論文的東 13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4. 14. zycnzj.com/ www.zycnzj.com 西放在報紙上,不應該用太多理論名詞(受訪者 E,2007) 。 某些作者,尤其是社會新聞部份的作者,喜歡運用一些 太有深度的詞語,可能是對於後現代的迷戀,覺得這些專有 名詞或是特定的詞語堆砌起來具有美感(受訪者 D,2007) 。 在閱讀破報時,一部分的受訪者可以很清楚知道破報內容背後的意識形態, 和選擇議題的邏輯,也清楚知道自己可以從中獲得哪些東西。 破報想要推廣某一種意識形態和價值觀,是一種唐吉柯德 式的意識形態。……評論的部分,就當成某個社運團體寫的文 章,知道他們注意到某些議題。……專欄的部份很難讀,看過 只能抓到一些名詞,並不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但還是有一種 引介的功能,如果有興趣的話會另外再深入了解(受訪者 E, 2007)。 介紹的活動或展覽都偏向和社會政治議題有關,電影方面 也會偏向藝術電影,並且電影內容通常有探討一些社會文化的 議題,而介紹國外文化活動或展覽,也是和社會政治議題相關 的(受訪者 E,2007)。 破報的版面很多,風格差異懸殊。大多數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看破報最大的動 機來自於藝文資訊的整理,雖然也有其他管道得知相關訊息,但是他們大多認為 破報刊登的訊息是最即時,也是最完整的資訊來源。 從破報可以知道許多資訊,最主要的是藝文資訊。雖然也 可以從<文化快遞>獲得這些資訊,但是它排版比較不好,裡面 沒有文章介紹,比較沒有內容(受訪者 C,2007)。 破報的藝文資訊又囊括了所謂正統藝文活動和屬於次文化的藝文活動 ,有趣 的是,在這群閱聽人眼裡,他們關心的「次文化」其實才是他們生活的主流文化, 或者應該說,他們的生活經驗流動於主流與小眾文化之間,主流或是次文化的稱 呼只是一個簡易的分類名稱,沒有任何褒貶之義。 破報把地下文化和次文化當成主流文化來討論和報導 其實 , 應該說,破報沒有主次文化之分,它們都是文化,只是屬於不 同文化,沒有高低優劣之分(受訪者 I,2007)。 14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5. 15.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從受訪者對主流和次文化的看法,比較受訪者對大眾報紙和破報的比較,有 類似的結論。大部分的破報讀者對於媒介的評判標準,並不是單純用某一個尺標 來評量,例如閱聽人對媒體內容解讀程度的難易,而是視媒體內容和自己生活、 或自己關心的事物的連結度來看。 如果要分類會把破報和中時、自由、經濟日報等報紙歸為 較高階層的媒體,而蘋果日報是較低階層的媒體,因為前者的 內容是和生活相關的,但後者的的內容有看跟沒看一樣,對自 己來說並不重要,也覺得很沒意義。……不會覺得看破報是比 較優越的,如果說看新聞是比較高級、而看肥皂劇比較低俗, 但是現在的新聞不也是個肥皂劇(受訪者 B,2007)。 自己看電視多半只看體育台,電影台和日本綜藝節目,其 他除了愛情方面的節目不看,因為覺得一般偶像劇的 tempo 太 慢,而且劇情不吸引自己。……但不會覺得看偶像劇很低俗或 膚淺之類的,會覺得喜歡看偶像劇的人很單純。如果要說一個 人是否膚淺,會從他的做事和看待他人的方式來看 (受訪者 D, 2007)。 也有社會學背景的受訪者表示自己不會以一般社會賦予價值優劣 的眼光來看待事物。 受到社會學的影響,覺得每件事情都是中性的,事物的價 值都是人為的(是韋伯說的) 。雖然說要看的懂蘋果日報跟破報 是需要不同的知識水準,在基礎上是有差異的,但是不會覺得 容易懂的東西就是低俗的,比較難懂的東西就比較高級,是多 元的,但是沒有高低之分的(受訪者 A,2007)。 總結來說,在資訊爆炸的這個年代,網路科技衝擊紙本媒體,但是對許多閱 聽人來說,雖然有許多地方被質疑和挑戰,破報始終是一份有相當份量的報紙, 不同於其他媒體稍縱即逝的價值,破報的內容前衛創新和保值性高是讓閱聽人會 主動閱讀,甚至收藏的原因。雖然內容和一般媒體相異甚大,看似和閱聽人距離 遙遠,但是許多受訪者都表示其實和自己生活是息息相關,且具有相當影響的。 能夠不再只是接收被選擇過後的訊息,關心自己同樣認為重要的事,對閱聽人而 言,破報扮演了支持和鼓勵的角色。 有件事情讓自己很感動,之前歐洲取消非洲人的稅,這件 事情對自己來說是很重要的,可是在台灣,大家都不關心貧窮 15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6. 16. zycnzj.com/ www.zycnzj.com 人的生活,但是破報上有報導,讓自己很感動,覺得世界上還 是有人跟自己有一樣的想法,有 support 的作用(受訪者 A, 2007)。 看破報的時候是很開心的,因為自己關心的議題也有其他 人很關心,並且比自己關心的更深入(受訪者 D,2007)。 破報不是以營利為目的,幫小眾文化很多忙,幫小眾文化 發聲。廣告收費收廉,為藝術設計科系學生提供了資訊和環境 (受訪者 J,2007)。 陸、 結論 在傳播媒介蓬勃發展之下,不論大眾媒介還是小眾媒介,皆擁有各自的特質 和可能重複的閱聽群眾,它們不僅提供了資訊、愉悅,更提供了想像和展演的元 素。因為異質的小眾媒介出現和閱聽人詮釋文本的潛力,閱聽人並沒有如擔心地 受到宰制,雖然其接收和詮釋模式更顯複雜,但也表示了主體有較多發揮的可能 性。 文獻指出閱聽人消費媒介是有目的的,反映出主體意識。不論是尋求認同 或是差異,都可以看出閱聽人不再被動地處在客體位置,而是能發揮自身能動 性。如同 Storey(2001)認為:「我們的消費提供了一個腳本,讓我們以各種方 式去演出我們是誰的這齣戲。」從破報的閱聽人中,我們可以發現主動性不再只 是簡單地選擇媒介和滿足使用動機 ,閱聽人更進一步的成為意義建構和自我形塑 者,成為詮釋和行動的主體,將生活經驗鑲嵌在媒介使用上,詮釋出不同的意義 來證明各自主體的存在,讓不斷生成的主體持續發酵。 一、 充滿想像的自我認同 破報營造的左派或是小眾文化代言人的形象,賦予閱聽人極大的想像空間。 當閱聽人可能無法親身參與熱情激昂的八零學運年代 ,或是無法身體力行地加入 國際運動時,他們藉由閱讀破報,實驗新的認同可能性。即便可能只摸著了所謂 文藝青年或是學運人士的輪廓 ,也可能只在若干現代與後現代大師的論調中捉著 了邊邊角角的尾巴 ,但也似有若無的間接實現了對文藝青年或是左派份子的憧憬 與浪漫。 如同 Hall(1996,引自陳雪雲,2004)認為,認同是從存有(being)轉變 16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7. 17. zycnzj.com/ www.zycnzj.com 成為化成的過程(becoming)。閱聽人運用自身的文化資本和社會位置,藉助想 像和展演,不斷地重新定義自我位置,藉由不同的媒體消費使用,讓不同的主體 進出,和整體社會結構和客觀環境接合。閱聽人追求自我的再現,在閱讀破報的 過程中,塑造自我成為想像中的主體。 認同除了來自找尋同類之外,面對異質變動的生活環境,閱聽人也藉由尋求 差異來界定自我。當有同類的聚集,自然就會有排他的存在。破報成為某種特定 的象徵符號,讓閱聽人藉由閱讀行為,來強調自身主體的差異和獨特性,也成為 一種同類排斥異己的溝通符碼,在突顯意義的存在時,鞏固各自的認同位置。但 是這種排他性似乎只出現在有強烈風格的破報,較少出現在其他大眾媒介。 二、 流動多元的主體 過去認為主體是被文本的固定的意識形態召喚,現在文本的意識形態不再是 單一的,主體也不再是被限制的,而是流動的。看破報和使用大眾媒介可同時存 在在同一個閱聽人之上,對於不同的文本,會有不同的回應和詮釋方式,也會有 不同部份的主體受到召喚。 此外,破報雖然被賦予左派的期待,但是報紙內容不再是純粹的二元對立, 我們可以看到精緻和通俗、大眾和小眾、同性戀和異性戀、西方和東方等的同時 並置,對閱聽人來說,不構成任何的矛盾和衝突,可以同時關心異性戀的電影和 女書店的新書,了解美術館展覽訊息時也可以同時了解地下樂團的表演活動,聽 周杰倫音樂邊看破報。這呼應了後現代中,不固定的價值範疇,也暗示了後現代 主體的跳躍性。從破報的讀者中,我們看到閱聽人的主體是離心且零散的,在不 同脈絡中,他可能只展演出他認為最主要的主體,而隱藏其他主體,隨著不同媒 介的使用和生活經驗而流動,盡情揮灑創造意義和價值的樂趣,讓這些眾多符號 成為生活美學的實踐。 三、 權力結構 破報讀者主動尋求支持自己的媒介,自我選擇認知外在世界的方式,轉化自 身成為知識的主體,一切看似掌握了閱聽人的主動性和權力,但是破報本身的意 識形態和背後的權力運作仍不可忽略。「在真實世界裡,每一位閱聽人都兼具主 體與客體兩種位置,沒有一位閱聽人主體不是社會結構中的客體,也就是說閱聽 人不但具有主體性,而且同時又受社會結構與情境脈絡的影響」 (黃光玉,2002) 。 從受訪者的教育程度、背景和訪談過程中,我們可以描繪出閱讀破報的族群輪廓 多為高知識份子,但是即便是高知識份子,也對破報不見得能全部吸收,換句話 說,雖然他們主動性呈現在於選擇破報來實踐主體,但是有沒有抵抗文本宰制的 17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8. 18. zycnzj.com/ www.zycnzj.com 能力仍是被質疑的。畢竟,當破報批判權力時,自己也正是握有權力的人,其記 者和作家,甚至背後的編輯,在編寫撰文的同時,主觀的意見和觀點也可能鞏固 某些意識形態。因此,當他們用艱澀的文字時,閱聽人不見得能有批判和詮釋的 能力閱讀,等於間接強化了意識形態的運作。 四、 閱聽人的反身性與道德階層 第三代接收分析的重要學者 Alasuutari 指出,研究焦點在於了解當代的媒介 文化,特別是媒介在日常生活中的角色。因此在進行訪談時,研究者也特別關心 受訪者除了破報之外的媒介使用情形。研究發現,受訪的破報讀者使用媒體的原 因最主要是資訊的接收,再來是多元想法的提供,並且會因為自己的興趣或關心 的事物,而選擇使用不同的媒體。例如許多受訪者表示,他們本身關心勞工階級 或弱勢團體方面的議題,而破報是一個會深入報導相關議題的媒體,因此成為他 們閱讀破報的主因。 過去與閱聽人反身性相關的研究指出,在觀看電視時,閱聽人會因為所處的 社會階級而觀看不同類型的節目 ,或是以此標準來決定自己是否觀看符合自己身 分地位的節目。在本研究對於受訪者閱讀破報和其他報紙、以及使用其他媒體的 情形中,受訪者的年紀和教育程度相差不遠,可以歸類為年輕且高教育程度者, 但是他們對於別人如何看待自己、或是自己應該有怎麼樣的形象方面,呈現分歧 的現象。 也因此在研究中沒有明顯發現受訪者會以道德階層的標準來評估媒體 ,他們 對於媒體的使用抱持一種開放的態度,認為不同人會有不同需求,因此會使用不 同媒體,但是彼此之間沒有高低之分。受訪者也表示,他們不會因為覺得破報相 對於其他報紙是比較優越的而去使用它 ,甚至就算破報使用較艱澀的詞語或運用 許多理論來撰寫,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是一份比較高級的報紙,也不會因為看了這 份報紙而有優越感。 過去研究對於觀看電視的研究中顯示 ,閱聽人和他人的談話內容會受到媒體 議題所影響,因此人們會刻意的觀看某些媒體,以獲得和他人溝通的話題。但是 在本研究中沒有發現這樣的現象,可能是因為破報作為一種小眾媒體,讀者之間 的特性是內隱性的,因此破報讀者較難找到其他破報讀者。也可能因為破報的內 容蘊含了一些較為抽象的意識形態,因此破報的閱讀是比較私密的、和自身經驗 連結的。 整體來說,受訪的破報的讀者在使用破報這樣的媒介時,都能具有一種反身 性的思考,以一個閱聽人的角色,去接受/抵抗外在的資訊。而這種反身性並不 只侷限在「身為一個閱聽人」這個層面的反思,而是擴大到生活和人生的層面, 對「身為一個人」進行自我的溝通對話,思考自身在社會中、世界中的定位。 18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19. 19. zycnzj.com/ www.zycnzj.com 參考文獻 朱全斌 (2001)〈從主體、認同看質化的閱聽人研究〉 。 ,《資訊傳播與圖書館學》, 6,69-79。 李天鐸譯(1993)《電視與當代批評理論》 。 ,台北:遠流出版。 (原書 Allen, Robert 〔1992〕Television & contemporary criticism. London: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C press.) 紀慧君 (2003) 。〈定位的政治—主體與權力研究的再思考〉 ,《中華傳播學刊》 ,3: 83-119。 翁秀琪(2004)《大眾傳播理論與實證》 。 ,台北:三民書局。 陳志賢(2005)〈商業電視是樁既剝削又歧視的生意?電視商品閱聽人的生產與 。 家庭論述〉《新聞學研究》,83:167-210。 , 陳雪雲(2004)。〈媒介與我:閱聽人研究回顧與展望〉,翁秀琪(編),《台 灣傳播學的想像》,頁 305-346。台北:巨流。 黃光玉(2002)〈再探「主動的閱聽人」之核心意涵:質化與量化的異同〉《中 。 , 華傳播學會 2002 年會論文資料》。 黃厚銘 (1997)〈知識份子、社會學家、與反身性〉《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刊》, 。 , 27,41+43-70 黃厚銘(2002)。〈皮耶.布赫迪厄與反身社會學〉《網路社會學通訊期刊》, 。 22。 黃靖惠(2003) 。〈社會學對媒體閱聽人研究之啟示〉 ,《中華傳播學刊》 ,4:79-108。 黃孫權(2006)〈免費報而址免費而已〉《行政院新聞局 2006 年出版年鑑》 。 , 。 張玉佩(2004)〈閱聽人概念的探索:從網路經驗出發〉《中華傳播學刊》 。 , ,5: 37-72。 張玉佩 (2005)。 〈從媒體影像觀照自己:觀展/表演典範之初探〉 ,《新聞學研究》 , 82,41-85。 19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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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22. zycnzj.com/ www.zycnzj.com 附錄 訪談大綱 (一)個人身分背景: 自我介紹 1.科系/工作 2.休閒活動 3.閱讀情形:最近在讀的書、最喜歡的書? (二)其他媒體使用: 1.是否看其他的報紙、雜誌、電視? 2.看哪些類型? 3.使用頻率為何? 4.為甚麼會看?(使用動機) (三)破報使用狀況: 1.從什麼時候開始看? 2.頻率為何?(是否每週都看) 3.看哪些版面?喜歡哪些版面?不喜歡哪些版面? 4.為甚麼會看破報?(看破報的動機) 5.在哪邊拿取?是否有訂閱? 6.若改為收費制,是否會繼續閱讀? 7.會在甚麼場合看破報?(捷運上、公共場合、家裡) 8.是否會使用破報網站? (四)破報閱讀狀況: 1.是否會覺得破報內容艱深難懂?有些人認為破報很難讀,看法為何? 2.認為看破報的人是哪一種人?你和他們相似嗎? 3.認為看破報所需的教育程度?看破報的人是否較具文化素養(如知青)? 4.認為破報的形象為何?認為破報想要呈現出的形象為何? 5.破報議題和自己生活的相關性?是否會因為看了某些報導而關心某些議題? 6.是否有因為破報的推薦而去看那些書籍、音樂、電影? 7.是否會和朋友討論破報內容?討論內容為何? 8.如果破報發起某個議題的社會運動是否會參加? 9.認為破報和一般報紙有何不同?是否會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在看破報? 10.對破報內容中的觀念是否贊同?對其它報紙內容中的觀念是否贊同? 11.破報對自己的影響? 22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23. 23. zycnzj.com/ www.zycnzj.com The Practice of the Active Audience – Case Study of Pots Readers A Hui Chien Hsu/Jo Tzu Chu ABSTRACT The research tries to discuss how the audience reads and interprets the alternative newspaper, and how the audience in the multiple medium environment valu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tself and the media. Besides, it tries to understand how the individual practices its subjectivity by the use of the media. The research takes the third generation studies of reception studies as perspective, analyzing the place of the newspaper in the contemporary medium environment, and the identification and resistance of the audience by reading the newspaper. According to the interviews with the Pots readers, the research discovers that the reception of the audience is complicated and having many possibilities, besides, the subjectivity is not simple and steady, instead, it is floating across different media. The audience actively receives some specific media, gradually constructing itself. Furthermore, the audience has the reflexive thinking when reading newspaper. Keywords : audience、reception studies、reflexivity、subjectivity 23 zycnzj.com/http://www.zycnz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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