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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新媒体与文化遗产的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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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际网路及其他新媒体的兴起,为公民运动带来了新的契机,近年来网络公民运动也引起了传播学者的兴趣 (Kahn & Kellner, 2004; Tatarchevskiy, 2011) 。 所谓网络公民运动,“是指借助互联网等新媒体手段展开的公民集体行动”(杨国斌, 2009, 41 页)。 本文将以新加坡的武吉布朗坟场为案例,探讨关注文化遗产保育的活跃人士如何在文化遗产面临威胁的时候, 利用新媒体组织起来,宣扬保留文化遗产的意识,对政府拆除文化遗产的决定提出抗议。同时我们也将分析网络公民运动所面对的障碍。
  • 武吉布朗坟场位于新加坡中部,武吉布朗坟场是英殖民地政府在 1922 年启用的第一个华人公塚 ( zhǒnɡ) ,占地 86 公顷 ( qǐnɡ) ,有约十万座墓碑, 相信是中国境外最大的华人墓园 。
  • 武吉布朗坟场是新加坡开埠以后不少名门望族和华社先贤的葬身之处,其中包括华社领袖章芳林、周文礼、南洋诗人邱菽园以及孙中山在南洋的辛亥革命支持者, 如中国同盟会新加坡分会的首任会长陈楚楠 (杨丹旭, 2012 )。新加坡陆路交通管理局宣布于 2012 年在武吉布朗开辟公路以舒缓交通拥挤的情况,届时约 5000 座坟墓会受到修路工程的影响 ( G. Chua, 2012) 。武吉布朗坟场具有丰富的自然生态,其中的的陵墓蕴 ( yùn) 藏了深厚的人文历史价值,因此倡议保留武吉布朗坟场的有心人士纷纷建立起网路社群和网站,在网上发起联署签名活动,吁请有关当局把坟场辟为历史文物公园。
  • 早期研究网络运动( online activism, 亦作 cyberactivism )的学者将之定义为“仰赖互联网而带有政治动机的的运动”( Vegh, 2003, 71 页)。 Vegh (2003) 认为网络运动 (online activism) 的策略可以分为两大类型:一种是以网络为本 (Internet-based) 的运动,如入侵政府机关的电脑系统、散播网络病毒等; 另一种则是借助互联网及新媒体来筹划活动与动员群众 (Internet-enhanced activism) 。 Vegh (2003) 还进一步把网络运动分为三个类别: ( 一 ) 认知与倡议 (awareness/advocacy) - 为某一个议题提出倡议时,运动人士可用互联网为另类的媒介管道,提供及发布相关的新闻和信息。尤其在主流媒体为政权所操控的环境中,互联网有助于公众对社会运动的诉求有所认知。互联网也可以用于游说活动 -- 网民的舆论可以影响公众对某议题的意见、民众可以通过网络向政府或立法机构请愿等。 ( 二)组织与动员 (organization / mobilization) - 在组织与动员方面,互联网可以用于动员民众进行网下的活动 (如传发电邮呼吁民众参与抗议游行),运动人士也可以策划网上的活动 (如呼吁支持者向政府官员发电邮、呼吁网民发动垃圾邮件攻势 [spamming campaign] )。 (三)行动与反击行动 (action / reaction) - 主要指的是“黑客运动” (hacktivism), 即是利用电脑网络进行破坏,如入侵网站、以垃圾邮件拖慢网络系统的运行等等。
  • 在网络 2.0 时代,互联网与智能手机以及其他移动数码媒体结合,人们可以随时随地接收、查询、传送和发布信息。新媒体的普及还有互动性,有助于提高公民的社会、政治和文化参与( Lievrouw, 2011, 15 页)。 Leah Lievrouw 在《另类激进新媒体》( Alternative and Activist New Media )一书中指出,社会群体利用新媒体挑战当权者和推动社会变革的主要方式有五大类:   ( 一 ) 文化干扰 ( culture jamming ) , 就是挪用或颠覆广告和流行文化的内容来批判主流文化 ; ( 二 ) 另类电脑操作( alternative computing ), 指的是重组、入侵和破坏信息与媒体科技现有的基础结构; ( 三 ) 参与式新闻 (participatory journalism) ,指的是一种源自公民的草根新闻报道,普通公民往往会采访和报导主流媒体所忽略的新闻和课题; ( 四 ) 媒体动员 (mediated mobilization) ,就是“利用互联网上的社交网站、部落格、快闪、邮递目录表 (email listservs) 、以及 DIY 数码媒体来培养人际网络,并动员网络上的人脉进行网外与网上的集体行动 ” (Lievrouw, 2011, 25 页 ) ; ( 五 ) 知识共享( commons knowledge ) 则是网民集体合作创造知识,维基百科就是最经典的例子。 (2011, 第 2 与 215 页 )
  • 这五种利用新媒体挑战权势的方式当中,新加坡的社会运动人士主要用的是参与式新闻 、媒体动员和知识共享。这是因为新加坡的媒体环境不仅高度商业化, 同时也是受政府严格管控的 ( Wong, 2001 )。新加坡唯一的无线电视台 – 新传媒电视 – 为淡马锡控股所拥有, 而淡马锡控股则是新加坡政府的投资公司。新加坡所有的报章都归于新加坡报业控股,该公司的高层与政府有着密切的关系,新加坡现任总统在上任以前也曾是新加坡报业控股的董事。新加坡政府素来都非常顾忌公民社会组织会挑战政权,于是当权者一直强调公民和民间团体应该要和政府携手建国 (Chua, 2000) 。新加坡严禁群众在街头示威游行,群众抗议和示威只能在政府指定的“芳林公园”里进行,而且事先必须得到警方的批准,抗议的话语内容不能牵涉种族与宗教课题 (Terence Lee, 2010) 。在这种大环境下,公民如果要借助主流媒体对政策提出抗议,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唯有转向新媒体的管道, 才能组织起来进行抗争的运动。因此政府宣布将在武吉布朗坟场兴建公路后,引起了现有的民间团体 (如新加坡自然学会和新加坡传统文化学会)的关注, 网民也开始成立网络社群提倡保护坟场的文化与自然遗产。  
  • 脸书 (Facebook) 是新加坡最受欢迎的社交网站,新加坡有一半的人口是脸书的用户,新加坡人用脸书的时间也是全球之冠,每日花在脸书上的时间比美国人还要长 (Lur, 2011) 。目前以保留武吉布朗坟场为宗旨的脸书 (Facebook) 社群有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新加坡文化遗产 – 武吉布朗坟场 ) 以及 SOS Bukit Brown (拯救武吉布朗)。
  •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是较早成立的网络社群,迄 ( qì) 今已有超过 一千六百 个脸书用户加入这个网络社群。 该社群通过脸书来组织参观武吉布朗坟场的活动 ,招募和培训志愿人士当坟场的导游,发挥了新媒体于网络运动中“组织与动员”的功能,也就是 Lievrouw(2011) 所谓“媒体动员” (mediated mobilization) 的作用。每次访武吉布朗广场后,这个网络社群的成员会把他们在墓园里拍下的照片传到脸书上,分享和讨论墓碑的凋花与设计、墓主的身份资料等。其中以吴安全 (Raymond Goh) 留言最为活跃,他是亚洲超自然侦探协会的负责人 , 对墓园和坟场有浓厚的兴趣,致力于探索武吉布朗墓主的身份、家族历史等等。他最早在互联网上建立了关于武吉布朗的部落格 (www.bukitbrown.org) ,分享自己探索和研究所得的知识,是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的中坚分子。右边的这张图是吴安全在咖啡山发现两座(清朝)道光年代的墓碑后, 在脸书上发的照片以及网民跟贴的留言。
  • 后来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脸书社群里的两位女士也另外开辟了一个新的部落格, 名为 All Things Bukit Brown – Heritage.Habitat.History (www.bukitbrown.com, 《关于武吉布朗的一切 – 文物、环境、历史》 ) 。该部落格集中地收录了新加坡人到武吉布朗坟场寻访祖先的故事、 有关武吉布朗坟场的新闻报道、每周游览武吉布朗坟场的活动日期、时间和活动照片,同时也向各界人士征集他们对武吉布朗坟场的感想。 本来武吉布朗的墓地年久失修,早已被新加坡人遗忘,捍卫武吉布朗的运动人士挖掘坟场丰富的人文历史和新加坡先驱人物的故事,肯定了坟场作为文化遗产的价值。 然而基于政府兴建道路的决定,国家文物局对武吉布朗坟场的反应一直很冷淡。在这种情况下,网络社群在脸书和部落格里面分享的照片以及墓主的家族历史资料,成为了官方历史以外珍贵的民间档案,反映网民通过“知识共享” (commons knowledge) 的方式共创一种草根史料库的过程。
  • 与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相比, SOS Bukit Brown 是比较激进的网络社群,该社群的主力在于“认知与倡议”( awareness / advocacy ) 。创立 SOS Bukit Brown 的积极人士在网上发起了请愿书,要求政府完整地保留武吉布朗坟场中约 10 万座坟墓 。 SOS Bukit Brown 的目标是筹得 10 万人签名后,把请愿书递交给政府。
  • 为了鼓励更多公众人士为请愿书签名, SOS Bukit Brown 还制作了《拯救咖啡山》的视频短片上传到视频网站 Youtube 。短片有网络版和手机版, SOS Bukit Brown 将视频的链接放到社群的网站上 , 方便公众人士把视频转发给亲友。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这段视频。 (play video) (After video ends) 新加坡自 1979 年推行“讲华语运动”以来,新加坡华社常用的方言 (包括闽南语、潮语、粤语、客家语、海南话等)受到官方严厉的打压。除了地方戏曲的节目,电视与电台一律用华语(即台湾的国语)作广播。如今 25 岁以下的新加坡华人大都不会讲方言了,因此《拯救咖啡山》的视频以闽南语呼吁观众在请愿书上签名,无疑是对政府急于发展求强的政策下,传统文化的式微和没落, 提出了控诉。
  • SOS Bukit Brown 把短片 上载到视频网站,本来是要让更多公民可以了解和响应他们发起的请愿书,然而视频的点击率却不到两百。 SOS Bukit Brown 在去年发起联署签名后,到了 2012 年 3 月为止,收集到的签名还不到两千人 ( “ Brown Study, ” 2012) 。 武吉布朗早已被遗忘多年,除非有先人葬在武吉布朗坟场内,否则一般的新加坡人对这座坟山没有太大的认同感。新加坡建国以来“重理轻文”的教育政策,也让国民对历史的兴趣不大,他们对埋在武吉布朗的先贤认识得很少,甚至没有听过这些先驱人物的名字。 究竟网络运动是否能有效地影响民众的意见, 甚至改变当权者的决策, 确实有待商榷。利用新媒体组织公民运动有其利与弊,新媒体的普及和便利,一方面可以提高公民对社会运动的参与性,另一方面却助长了所谓的“懒人行动主义”( slacktivism )。网络社交媒体的兴起,让公民信手点击一下就可以“加入”脸书的社群,或者签署网上请愿书。与参加网外的社会运动相比,这种网上的行动所需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很少,它只是让网民有一种参与社会运动的满足感, 但实际上并不一定能够达到社会运动的目标 ( Morozov, 2009; Christiansen, 2011 )。
  • 就新加坡武吉布朗坟场的个案而言,倡议保留咖啡山的网络社群在脸书上所引发的舆论,的确受到了主流媒体的关注,新加坡主要的英文报章《海峡时报》和中文报章《联合早报》多次为武吉布朗坟场写专题报道。隶属国家发展部的市区重建局为了武吉布朗的发展工作成立了一个咨询委员会,拨款资助学者为坟场中受道路工程影响的 5000 座坟墓进行记录的工作。坟山的记录工作由东南亚研究学院的许耀峰博士领导,他的团队正在用地理信息系统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System )记录坟墓的分布, 以及个别坟墓的坐标、方位等 (谢燕燕 , 2011a )。国家发展部政务部长陈川仁也探访了武吉布朗坟场,慰问坟山记录工作的团队。陈川仁在坟场和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脸书社群的成员交流后,也在自己的脸书主页上发表了感想 ( C. J. Tan, 2012 )。政府也多次举行闭门会议,与相关的民间团体和公民社会组织协商 (Li & Chua, 2012) 。但在今年 3 月,陆路交通管理局宣布,在武吉布朗兴建道路势在必行, 不过新道路的其中一段将设计成汽车天桥,以保留桥下的生态环境,减少对坟墓的影响 (C. Tan, 2012) 。
  • (Optional slide, skip if run out of time) 对于政府最终的决定,关注文化遗产与自然生态的民间团体和网络社群表示失望。有七个民间团体在 3 月 19 日晚上发表了联合声明,要求政府停止在武吉布朗的发展计划。这七个团体包括了新加坡自然学会 (Nature Society of Singapore) 、新加坡传统文化协会 ( Singapore Heritage Society) 、亚洲超自然侦探协会、 All Things Bukit Brown 、 SOS Bukit Brown 、 Green Corridor ( “ 绿色走道”网站)和一个非盈利的环境组织 Green Drinks 。这些民间团体批评政府处理武吉布朗事件的手法,说政府在 3 月 19 日的闭门会议中,只邀请了某一些民间团体的代表进行协商,在会议中也没让民间团体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 Goh & Sim, 2012 )。民间团体发布联合声明后,陈川仁部长即刻在次日凌晨于脸书上发帖反驳民间团体的批评 ( Li & Chua, 2012 )。由此可见, 在保留武吉布朗坟场的事件中,新媒体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网络的社交媒体不仅让关注文化遗产的运动人士可以更迅速地组织起来,也成为了政府与公民社会组织在对抗中陈述立场及“隔空喊话”的平台。有些民间团体和网络社群的要求是完整地保留武吉布朗坟场,虽然政府最终没有答应它们的诉求,但在某种程度上也作出了一些让步。然而政府对新兴的网络社群和网络运动人士还是存有顾忌的,在协商的过程中政府比较倚重的是那些经国家登记注册的民间组织, 如自然学会、新加坡传统协会等。
  • 本文以新加坡的武吉布朗坟场为案例,分析了新媒体在文化遗产保育运动中的功能,以及网络运动在新加坡的几种模式。虽然网络运动未能完全改变政府的决定,但新媒体扩大了社会运动人士的行动库 ( repertoire of action) , 让运动人士可以在赛博空间成立“小型公共领域” ( micro-public spheres ) (Keane, 1995, p. 9) 来讨论文化遗产及保育的课题, 对政策提出质问和挑战 。然而信息社会存在着一种理想主义的观念, 就是相信信息能够改善人民的生活。在这种社会环境中,能够掌握和传达信息的少数民众所发出的声音的最大的,足以影响国家的政策, 但他们的意见不一定代表沉默的大多数民众的心声 (M. Graham, 2002) 。这也是我们在武吉布朗坟场的事件中, 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网络运动人士对于武吉布朗坟场的诉求,是否就是新加坡大多数民众的意愿呢?若然不是,那沉默的大多数又何以表达他们的看法呢?“懒人行动主义者”的参与,让某些社会运动看似壮大,但事实上真正关心社会问题并愿意为其付出代价的民众不多。人们在网络上也许会对某个社会运动表现关注和支持,但并不一定在网外付诸行动。究竟网络运动对社会和政策造成多大的影响,而长期参与网络运动是否有助于提高人们对参与公民运动的兴趣, 确实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 Transcript

    • 1. “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須努力” :新媒體與文化遺產的保育 廖繼權、陳健盈與彭麗珊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 黃金輝傳播與信息學院 1
    • 2. 引言 網際網路及其他新媒體的興起,為公民運動帶 來了新的契機 網絡公民運動“是指借助互聯網等新媒體手段 展開的公民集體行動”(楊國斌, 2009, 41 頁 ) 本文將以新加坡的武吉布朗墳場為案例,探討 關註文化遺產保育的活躍人士如何在文化遺產 面臨威脅的時候, 利用新媒體組織起來,宣 揚保留文化遺產的意識,對政府拆除文化遺產 的決定提出抗議。 2
    • 3. 武吉布朗墳場 Bukit Brown Cemetery (俗稱咖啡山)照片來源: Heritage Singapore – Bukit Brown Cemetery Facebook page (Khoo EeHoon ), BBC, AFP 3
    • 4. 葬在武吉布朗的華社先賢 邱菽園 周文禮 陳楚楠 章芳林照片來源: 國家圖書館 人民網 Rojak Librarian 4
    • 5. 新媒體與社會運動 Vegh (2003): 網絡運動的策略可以分為兩大類型:一種是 以網絡為本的運動 (Internet-based activism) ; 另一種則是 借助互聯網及新媒體來籌劃活動與動員群眾 (Internet- enhanced activism) 。 ( 一 ) 認知與倡議 (awareness/advocacy) - 運動人士可用 互聯網為另類的媒介管道,提供及發布相關的新聞和信息。 互聯網也可以用於遊說活動 。 ( 二)組織與動員 (organization / mobilization) - 互聯網可 以用於動員民眾進行網下的活動 (如傳發電郵呼籲民眾參 與抗議遊行),運動人士也可以策劃網上的活動。 ( 三)行動與反擊行動 (action / reaction) - 主要指的是“黑 客運動” (hacktivism), 即是利用電腦網絡進行破壞。 5
    • 6. 新媒體與社會運動 Lievrouw( 2011): 社會群體利用新媒體挑戰當權者和推動 社會變革的五大模式:( 一 ) 文化干擾 ( culture jamming ) - 挪用或顛覆廣告和流行文 化的內容來批判主流文化 ;( 二 ) 另類電腦操作( alternative computing ) - 重組、入侵和破 壞信息與媒體科技現有的基礎結構;( 三 ) 參與式新聞 (participatory journalism) - 源自公民的草根新聞 報道,報導主流媒體所忽略的新聞和課題;( 四 ) 媒體動員 (mediated mobilization) - “ 利用互聯網上的社交網 站、部落格、快閃、郵遞目錄表 (email listservs) 、以及 DIY 數碼媒體來培養人際網絡,並動員網絡上的人脈進行網外與網 上的集體行動 ” (Lievrouw, 2011, 25 頁 ) ;( 五 ) 知識共享( commons knowledge ) - 網民集體合作創造知識 ,如維基百科。 6
    • 7. 新加坡的媒體環境 新加坡的社會運動人士主要用的是參與式新聞 、媒體動 員和知識共享。 新加坡的媒體環境不僅高度商業化,同時也受政府嚴格 管控 ( Wong, 2001 ) 新加坡唯一的無線電視臺為淡馬錫控股所擁有, 淡馬錫 控股乃新加坡政府的投資公司。新加坡所有的報章都歸 於新加坡報業控股,現任總統曾是新加坡報業控股的董 事。 公民如果要借助主流媒體對政策提出抗議,受到了很大 的限制,唯有轉向新媒體的管道, 才能組織起來進行抗 爭的運動。政府宣布將在武吉布朗墳場興建公路後,網 民開始成立網絡社群提倡保護墳場的文化與自然遺產。 7
    • 8. 捍衛武吉布朗墳場的臉書社群 8
    • 9. Heritage Singapore: Bukit Brown Cemetery吳安全圖片來源:HeritageSingapore– BukitBrownCemeteryFacebookpage(Khoo EeHoon), 9
    • 10. All Things Bukit Brown 部落格 –網民共創草根史料庫 10
    • 11. SOS Bukit Brown 在網上發起請願書 11
    • 12. SOS Bukit Brown 《 拯救咖啡山》視頻 12
    • 13. 網絡運動助長“懶人行動主義”?《拯救咖啡山》視頻的點擊率不到 200 ; SOS BukitBrown 發起聯署簽名,到了今年 3 月為止,收集到的簽名還不到 2000 人。 武吉布朗被遺忘多年,除非有先人葬在武吉布朗墳場內,否則一般的新加坡人對這座墳山沒有太大的認同感。 新媒體的普及和便利,可以提高公民對社會運動的參與性,但也助長所謂的“懶人行動主義”( slacktivism ) 網民信手點擊一下就可以“加入”臉書的社群,或者簽署網上請願書,讓網民有一種參與社會運動的滿足感, 但並不一定能達到社會運動的目標 ( Morozov,2009; Christiansen, 2011 )。 13
    • 14. 政府的反應 倡議保留咖啡山的網絡社群在臉書上所引發的 輿論,受到了主流媒體的關註。 市區重建局為武吉布朗成立咨詢委員會,撥款 資助學者為墳場中受道路工程影響的 5000 座 墳墓進行記錄的工作。 政府也多次與相關的民間團體和公民社會組織 舉行閉門會議。 陸路交通管理局 3 月宣布:新道路的其中一段 設計成汽車天橋,保留橋下的生態環境,減少 對墳墓的影響。 14
    • 15. 民間團體和網絡社群仍不滿意 關註武吉布朗的民間團體和網絡社群對政府的 決定表示失望。 七個民間團體發表聯合聲明,批評政府處理武 吉布朗事件的手法,要求政府停止在武吉布朗 的發展計劃。國家發展部陳川仁部長於臉書上 發帖反駁。 網絡的社交媒體不僅讓運動人士可以更迅速地 組織起來,也成為了政府與公民社會組織在對 抗中 “隔空喊話”的平臺。 雖然政府最終沒有答應運動人士的訴求,但在 某種程度上也作出了一些讓步。 15
    • 16. 小結 雖然網絡運動未能完全改變政府的決定,但新媒體擴 大了社會運動人士的行動庫 ( repertoire of action) , 讓 運動人士可以在賽博空間成立“小型公共領域” ( micro- public spheres ) (Keane, 1995, p. 9) 來討論文化遺產 及保育的課題, 對政策提出質問和挑戰 。 網絡運動人士對於武吉布朗墳場的訴求,是否就是新 加坡大多數民眾的意願呢? “ 懶人行動主義者”的參與,讓某些社會運動看似壯大 ,但人們在網絡上對某個社會運動表現的關註和支持 ,並不一定在網外付諸行動。 究竟網絡運動對社會和政策造成多大的影響,有待進 一步的研究。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