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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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潇潇

  1. 1. 暮雨潇潇(gl) 作者:阿阮 人家都神雕,为毛我射雕? 沐紫潇原来不叫沐紫潇。因为,她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此句为简介主角来历,其他闲话不表。 要说武侠,那就是英雄美人的世界,侠骨柔肠、仁者无敌。无论古龙金庸,大侠的世界里总有美人相伴。一个韦小宝就有七位美人为妻, 杨过虽然痴情于小龙女,却也有陆程姐妹、公孙姑娘这等知己红颜,甚至还有得到了“小东邪”峨眉祖师郭襄的青睐。 沐紫潇读了一遍《射雕》,却只记住了三位女子。 一个是蒙古公主华筝,但是印象不深刻,只记得她喜欢郭靖。可惜,痴心错付,郭靖哥哥只当她是妹子。 一个是杨铁心的养女穆念慈。又是一个痴心女子,可惜识人不明,一颗真心给了杨康,最后身怀六甲生下未来的神雕大侠。 最后一个是鬼灵精怪的女主角黄蓉。可惜那时候沐紫潇欣赏了黄金强档《神雕侠侣》 ,看着小说的时候,脑海中却浮现出电视里黄妈妈的造型…… 眼下,沐紫潇呆呆看着眼前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小子,抖了几下唇角: “你说,你叫什么?”郭靖,他说他叫郭靖!! ! “我……”那男孩开口,还未及回答,就被一个别着腰刀手执小弓身着蒙古服饰的男孩打断,只听他兴奋道:“郭靖安答,我射了只兔子! ” 安答?那么,眼前这人是拖雷咯?沐紫潇暗想。忽然旁边树林中奔出七八个孩子来。领头那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男孩一把抢过白兔,拔下小箭往地下一掷,向三人瞪了一眼,提了兔子便要走。 拖雷果然不满,大叫道:“喂,兔子是我射死的,你拿去干吗?” 那孩子头头回过身来,笑道:“谁说是你射死的?” 拖雷道:“这枝箭不是我的吗?” 对方眉毛一竖,瞪着眼睛,大声喝道:“兔子是我养的,我还要你赔呢! ” “你说谎,这明明是野兔。”拖雷辩解。沐紫潇看向郭靖,喏喏不语,两手在身前不知如何是好。唔,真是个呆子。 于是对方更凶,伸手在拖雷肩头一推,怒道: “你骂谁呢?我爷爷是王罕,我爹爹是桑昆,你知道吗?兔子就算是你射的,我拿了又怎样?” 拖雷也生气了,傲然道:“我爹爹是铁木真。 ”沐紫潇忽然想笑。自己莫名其妙跑到了射雕的世界,还变成个五岁孩童,因着躲避战乱,她随着母亲来到北方,谁知刚安顿下来,母亲就去了。这方自己正在纠结何去何从,居然就遇到了幼年的郭靖和拖雷。看情况这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了,她该离开。可是,大概受了英雄主义的影响,她实在想看看这个呆呆的靖哥哥该如何是好。 两个小孩闹得凶了,那应该是叫都史几步上前,一记耳光打在拖雷脸上,喝道: “你再倔强?你怕不怕我?” 拖雷大概也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竟是一楞,小脸胀得通红, 想哭又不肯哭。 果然是孩子,沐紫潇退了几步,离远了些。心想,反正一会儿没她问题也能解决。她,小民一个,可不想
  2. 2. 平白得罪了这些权贵。 终于,在一旁气恼已久的郭靖也忍耐不住了。他也不吭声,只突然冲上前去,挺头往都史小腹急撞。都史被他一头撞中,仰天跌倒。拖雷拍手笑道: “好呀! ”拖了郭靖的手转身就逃。都史怒叫:“打死这两个小子!” 唉!沐紫潇撇撇嘴,就这么打起来了?忽然沙丘后马铃声响,一小队人乘马过来。沐紫潇没了兴趣,摇头晃脑地离开。算了,本来是来崇拜英雄的。这样子看来是没机会了。 “小姑娘,我想问……”却是马上的女子开口,只见那女子翻身下马,几步就站到了沐紫潇前面。 “这位姐姐叫我?”沐紫潇甜甜笑道,却在心里鄙视自己,不住翻白眼。这个女子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小民不得罪她。不过……沐紫潇想,现在自己无依无靠,有个靠山也是好的。 “大哥,你知道谁叫杨康吗?”忽然,那边传来声音。沐紫潇心念一动,站在一旁听这几人说话。 “杨康?”那被叫做大哥沉吟半晌,摇头道: “没听说过。” “嘿,大姐姐。”沐紫潇忽然开口,拉拉韩小莹的衣袖,道, “我知道杨康是谁。” “你知道?”那七个大人连着两个小孩都看向她。 “杨康,是杨铁心叔叔的儿子。 ”沐紫潇尽量表现的很天真道, “那叫郭靖的小子是郭啸天叔叔的孩子。”沐紫潇恍然,原来这七人是江南七怪!既然如此,不如就互帮互助一下吧,总比,饿肚子好么。 这话传进七人耳中,便是晴天霹雳一刹那间,宛似地动山摇,风云变色。过了半晌,韩小莹才欢呼大叫,不禁全身发抖,抓住了张阿生的左臂,才不致晕倒,张阿生以拳头猛捶自己胸膛,全金发紧紧搂住了南希仁的脖子,韩宝驹在马背连翻筋斗,柯镇恶捧腹狂笑,朱聪像一个陀螺般急转圈子。 沐紫潇大惊。这……至于么……却不知这七人为找郭靖,已在这大漠转了六个年头,此时终于找到,只是欢喜到了极点。 过了良久,江南七怪才慢慢安静下来。 只朱聪忽起了疑问, “小姑娘, 道: 你如何知道?”这话一出,余下六人也是一呆,纷纷望向沐紫潇。 沐紫潇又翻白眼,指着郭靖道: “呆子,告诉他们,你的仇人是谁?” “段天德!”这声倒是响亮。 那张阿生突然跪在地下不住向天膜拜,喃喃的道: “菩萨有灵,多谢老天爷保佑! ” 韩小莹对郭靖道:“小兄弟,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话。 ”沐紫潇不由翻白眼,为毛没人理我啊? 那边拖雷却不住催郭靖回去。郭靖傻傻道: “我要回去啦。”然后拉了拖雷的手,转身就走。 “喂,小朋友,你不能走! ”韩小莹焦急道。其他几人也是急切地留人,可惜那郭靖就是不听。沐紫潇看那郭靖傻傻的样子,再看那个美人韩小莹这么着急,心生一计,就对韩小莹道:“我留下他,你收我为徒怎么样?”想到这世道,沐紫潇想着学些武艺自保,于是提出要求。反正她孤零零一个人,如果以后攀上郭靖黄蓉,想来后半生也就有了保障。 “好!”说话的却是柯镇恶,“留下他,不只七妹收你为徒,我们几个也能提点你功夫! ” 只赚不赔?沐紫潇笑笑,上前几步, 对着远去的郭靖叫道:“喂, 呆子!你想不想报仇?” 闻此言,郭靖果然停下。沐紫潇上前几步,对他耳语几句。只见那傻小子点点头,然后离去。 沐紫潇满意地拍拍手,趁众人不备,对韩小莹行了大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沐紫潇一拜。”然后起身,轻轻笑道:“嘿,没得反悔了。”说得却是汉话,嘉兴口音。
  3. 3. 那韩小莹见沐紫潇精灵古怪, 心中也是欢喜,于是便顺势应了。只拉着沐紫潇的手, 道:“紫儿刚才和那呆小子说了什么?” “嘿,他要报仇,总得学武艺不是?看他刚才那几下, 还能报仇不成?”沐紫潇得意道,“所以,找师父教他不就是了?几位师伯莫不是现成的老师?我约了他今日亥时三刻, 想必他是会来的。” “是了,确是如此。”张阿生点头,眼中也有了赞赏。 “可那孩子,资质不行啊。 ”又是朱聪。一句话打下了几人了喜悦。沐紫潇哀怨,这人干嘛老和自己过不去?不过,郭靖那家伙的确很笨啊。 见几兄弟议论纷纷,独独老四南希仁一言不发,柯镇恶道: “四弟,你说怎样?” 南希仁道:“很好。” “甚么很好?”这一句说得大家莫名其妙,沐紫潇也哀叹,惜字如金也不是这样的! 南希仁道:“孩子很好。”韩小莹急道:“四哥总是这样,难得开一下金口,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南希仁这才微微一笑,道: “我小时候也很笨。”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如先时那么垂头丧气。张阿生道: “对,对!我几时又聪明过了?”说着转头向韩小莹瞧去。沐紫潇眨眨眼,自己是不是太没存在感了?哦,这个张阿生喜欢师父的。那…… “小丫头,又想什么坏主意?”却是韩小莹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又对柯镇恶道,“这孩子倒是机灵,若好好教导,倒是不错。 ” “那七妹好好教导便是。 全金发咧着嘴道, ” “丫头,你怎么就拜七妹为师?我可不是吹,我们七个都是身怀绝技。” 沐紫潇轻笑,抬手拉着韩小莹的手,撒娇道: “因为师父漂亮啊。”几人听了竟是哈哈大笑。韩小莹听了也甚是欢喜。 解决了一事,众人也是欢喜,可谁也没想到。今日上山,去了七个,回来时便只剩了六个。 华筝公主 沐紫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眼前这可是豹子啊豹子!五岁,她这五岁的身子,沐紫潇,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本来跟着郭靖这个师兄……想着就不爽,明明自己先拜师,怎么就变师妹了呢?好吧,她本来受师命陪着郭师兄来救他的拖雷安答,谁知都史那小兔崽子居然弄了几只豹子来害他们。大人们知晓了这事,纷纷来到。 而自己怀里这小屁孩的娘呢,全神贯注在她儿子拖雷身上。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哪知道这豹子的凶猛,笑嘻嘻的奔到哥哥身前,见豹子甚是好看,伸手就想去摸豹子脑袋。众人惊呼喝止,已经不及。 两头猎豹本已蓄势待发,忽见有人过来,同时吼叫,一下子全乱了套! 铁木真等虽扣箭瞄准,但华筝突然奔前,却是人人所意想不到,只一霎眼间,豹子已然纵起。这时华筝正处于铁木真及两豹之间,挡住了两豹头部,发箭只能伤及豹身,一时不得便死,只有更增凶险。四杰抛箭抽刀,齐齐抢出。沐紫潇也不知怎的就着地滚去,抱起了华筝。抱起的那一刹那,她才猛然想起,这活计,似乎是郭靖的吧?那叫一个后悔啊,一个愣神,便被一头豹子抚摸了一爪。氧化钙!沐紫潇心中咒骂。嘶,疼。 趁着这空挡,四杰操刀猱身而上,只听得嗤嗤嗤几声轻微的声响,两头豹子突然向后滚倒吼叫翻动,再过一会,竟肚皮向天,一动也不动了。
  4. 4. 见没了危险,沐紫潇精神一松,竟昏了过去。韩小莹忙上前扶住沐紫潇瘦弱的身子,又将吓得大哭的华筝交给铁木真的妻子。心疼的想: 这孩子倒是有些胆识, 就是这身子骨太弱。 醒来之后,沐紫潇便得知江南六怪定居大漠教导郭靖与拖雷的武功之事。 反正自己也是无家可归,有人管饭自然是乐得当这米虫。再者她也知道,总有一天得离开这里。射雕这书已经遗忘了多年,上面的内容她也只记得个大概,所以她开始为自己找退路。她可不想凭空参合进来! 而铁木真知道汉人近身搏击的本事虽巧,却只能防身,不足以称霸图强,因此要拖雷与郭靖只略略学些拳脚,大部时刻都去学骑马射箭、冲锋陷阵的战场功夫。因为救了华筝,沐紫潇也有幸跟着神箭手哲别与博尔忽学习。这倒是前世不曾领略的风情,沐紫潇也欣欣然。不过她可不想做什么万人敌的将领,大多时候还是缠着韩小莹学些武功。 最令她得意的事是,郭靖师兄还不是一般的笨。除了平日授课,每到晚上师父们还要把他单独叫来,拳剑暗器、轻身功夫,一项一项的传授。这师兄虽然能吃苦,朱聪、全金发、韩小莹的小巧腾挪之技却领悟甚少,柯镇恶发射暗器和铁杖的刚猛功夫他也学不来。 只是韩宝驹与南希仁所教的扎根基功夫,他一板一眼的照做,竟然练得甚为坚实。可是这些扎根基功夫也只能强身健体而已,毕竟不是克敌制胜的手段。三师伯韩宝驹就常说: “你练得就算骆驼一般,壮是壮了,但骆驼打得赢豹子吗?”郭靖师兄听了只有傻笑。唉唉,真是……沐紫潇摇头。其实,这师兄也是可爱,也难怪黄蓉会看上。 日子一晃便是十年,铁木真征战不停吞并了大漠上无数部落。 眼下然已有与王罕分庭抗礼之势。 朔风渐和,大雪初止,北国大漠却尚苦寒。正是清明,沐紫潇一早被叫起来起来,随六怪并郭靖带了牛羊祭礼去张阿生坟上扫墓。 蒙古人居处迁徙无定, 这时他们所住的蒙古包与张阿生的坟墓相距已远,快马奔驰大半天方到。八人走上荒山,扫去墓上积雪,点了香烛,在坟前跪拜。 六怪向居江南山温水暖之乡,这番在朔风如刀的大漠一住十几年,憔悴冰霜,鬓丝均已星星。韩小莹虽然风姿不减,自亦已非当年少女朱颜。 沐紫潇看着师父的模样也觉得心酸了。那时若非她提出如此主意,七怪便不会上山,那么也不会遇到梅超风和陈玄风,五师伯也许不会死,师父也不会……看完了射雕,她居然忘记了这么一出! 这下桃花岛与六怪接下梁子,如何是好!沐紫潇暗暗恼恨。心里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阿紫姐姐,你想什么呢?”华筝一脸迷茫,小脸鼓鼓的。只见她一屁股坐在沐紫潇身边,抱怨道:“哥哥好坏,都不陪华筝玩了。” “华筝还是孩子呢。”沐紫潇道,抬手摸摸华筝的头。这孩子自从上次历险之后就开始缠着自己,也不知是喜是忧。没有烦恼,多好! “那姐姐是孩子么?” 沐紫潇在心里告诉自己童言无忌。 她虽然现在也是十五岁了, 可这身子里的灵魂毕竟也是三十岁。但对着华筝,也只好厚脸皮道: “比华筝大就对了。” “郭靖也讨厌。”看着在那边打拳的郭靖,华筝认真道, “木木的,臭呆子。 ” 沐紫潇扑哧一笑,道:“我师兄又惹你生气了?” 这两孩子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吵吵闹闹的。但,很有趣。华筝虽然刁蛮了些,沐紫潇也觉着亲近。 “阿紫姐姐,今天都史来了。”华筝突然道,皱着眉头一脸不爽, “我不喜欢他。 ” “是是,我知道。”沐紫潇取笑道,“我知道华筝喜欢我的傻师兄! ” “呀!”华筝惊呼,看着沐紫潇小脸绯红,“姐姐乱讲。” 本来只是猜测,这一看却是真的了。沐紫潇轻叹。想到以后郭靖会和黄蓉一起,不禁有些惋惜。可惜,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路人。看着也就看着,却从没想过要参与进去。
  5. 5. “姐姐叹什么气?”华筝问,心里却是涩涩。也不知何时开始,她常常想,阿紫姐姐若是男子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要是男子呢?华筝不明白。 “能叹些什么?”沐紫潇一扫心情,拾起地上的剑便向郭靖冲去,嘴里还叫道, “师兄,看剑!” 郭靖见状,忙回身来挡。两人拆了十几个回合,郭靖便落了下风。见郭靖落败,华筝拍手: “郭靖,跟着你师父挨打,对着阿紫姐姐还要挨打么?” 郭靖气得脸红脖子粗,沐紫潇却暗道不好。晕死,喜欢干嘛老要作对呢? 无奈之下,沐紫潇抛下剑,道: “我擅长用剑,有兵刃对师兄已是不公。师兄,我们再比过。” 郭靖眨眨眼,看着自己的小师妹犹如见着了观世音。 可心里也清楚自家师妹的功夫受了七位师父赞扬的,自己自是比不过,于是道: “师妹能讲讲今日师父教得拳法?” 沐紫潇轻笑,眯着眼睛道: “当然。 ”能指点郭大侠武功,那是多么值得激动的一件事。她转向华筝,道: “华筝,你也一起吧?” “我才不要。”华筝皱眉。真不知道阿紫姐姐在想什么,她才不要学这些呢。 “傻姑娘,姐姐在给你创造机会呢。 ”沐紫潇只得在华筝耳边小声道。 一听此话,华筝红了耳根,小声道: “那好吧。” 三人本正练着,忽然一宽袍大袖头发打成髻子、不男不女的道士,二话不说,对着郭靖就攻了过来。 郭靖问道:“你是谁?”那人不答,却问道: “你是郭靖,是不是?” 郭靖果然老师说是。可得到答案,那人又道: “你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呢?拿来给我瞧瞧!”于是身子微晃,竟蓦地欺近,发掌便往他胸口按去。 郭靖见对方没来由的出手便打,而且来势凶狠,心下大奇,当下侧身避过,喝道: “干甚么?”那人笑道: “试试你的本事。”左手劈面又是一拳,劲道甚是凌厉。 华筝见如此甚是担心,沐紫潇本想上去帮忙,却似想到什么,便也不急了。她拉拉华筝的手,让她安心。 郭靖怒从心起, 斜身避过,伸手猛抓敌腕,左手拿向敌人肘部, 这一手是“分筋错骨手”中的“壮士断腕” 。 “这是二师伯朱聪所授的分筋错骨功夫。 ”沐紫潇对华筝道,其实她也是想看看郭靖的功夫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那日听师父提起,才想起有江南七怪和丘处机打赌一事。眼下这人明显是全真教的,想来是来探听虚实。 而郭靖此时陡逢强敌,一出手就是分筋错骨的妙招,他于这门功夫习练甚熟,熟能生巧是生不出的,熟极而流却也差相仿佛。那人手腕与手肘突然被拿,一惊之下,左掌急发,疾向郭靖面门拍去。 郭靖双手正要抖送, 扭脱敌人手腕关节, 哪知敌掌骤至,自己双手都没空,无法抵挡,只得放开双手,向后跃出,只觉掌风掠面而过,热辣辣的甚是难受。 一转身,这才发现对手原来是个少年,长眉俊目,容貌秀雅,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只听他低声道: “功夫不错,不枉了江南六侠十年教诲。 ” 见如此,沐紫潇心中也有了大概,于是问道: “你是谁?找我师兄干嘛?”不可能是杨康吧? 那少年却不理沐紫潇,对郭靖喝道: “咱们再练练。 ”语声未毕,掌随身至。 沐紫潇怒了。居然敢无视老娘!于是几步上前,将郭靖推下,对方掌风却已袭到胸口。真不要脸!沐紫潇轻啐。只见她身子略偏,左手拿敌手臂右手暴起,捏向敌腮,这一招叫做“笑语解颐” ,乃是笑脱了下巴之意。 只因上次郭靖用过类似招式,这次那少年也有了提防,于是右掌立缩,左掌横劈。沐紫潇也用一一分筋错骨手对付。转瞬间两人已拆了十多招,那少年道士身形轻灵,掌法迅捷潇
  6. 6. 洒,掌未到,身已转,剧斗中瞧不清楚他的来势去迹。 可小道士不知前几招里沐紫潇一直在找寻他的弱点。 此番寻到机会, 更是掌风一变横腿就扫,招招攻向那道士下盘。此时她心中怒气未消,自是越战越勇。 几招将那道士踢翻在地,待要上前审问,赶到的江南六怪便上来那少年道士团团围住。 那道士既不抵御,也不作势突围,双手相拱,朗声说道: “弟子全真教小道尹志平,奉师尊长春子丘道长差遣,谨向江南各位师父请安问好。”说着站起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朱聪,可眼神却看向了沐紫潇。 沐紫潇自是回到韩小莹身边。韩小莹见自家徒儿有如此功夫,心下也是高兴。慈母一般取出手帕给沐紫潇擦擦额头,微笑道:“紫儿功夫又长进了。” “那是自然。”沐紫潇一脸理所应当,就扑在韩小莹怀里撒娇, “要不是师兄先与那厮过招,紫儿可挡不住啦。”一听这小道士叫尹志平,沐紫潇就一脸不爽,后悔刚才没再下手重点。想到刚才差点被袭胸之时,更是恼怒。这厮少时便是如此, 怪不得日后会做出那等事来! 有小女儿在怀,韩小莹也是高兴。这些年来,若非有紫儿这开心果常常逗她开心,自己怕是坚持不下来。这孩子玲珑剔透,甚得自己心意,这十年下来,名是师徒,却形似母女。自家孩子如此了得,韩小莹怎不高兴? 那边柯恶镇听得巡逻的蒙古兵逐渐走近,便道:“咱们进里面说话,紫儿,你也来。 ” 师兄,你…… 几人走进蒙古包内,全金发点亮了羊脂蜡烛。这蒙古包是五怪共居之地,韩小莹则与沐紫潇另行居住。 尹志平打量了环境,躬身说道: “各位前辈辛劳了这些年,家师感激无已,特命弟子先来向各位拜谢。” 柯镇恶却是哼了一声。 沐紫潇知这大师伯是气这厮鬼鬼祟祟偷袭试探郭靖,对这行径也是不齿。 这时朱聪已揭开信封,抽出信笺交给沐紫潇。沐紫潇明白意思,朗声读了出来: “全真教下弟子丘处机沐手稽首,谨拜上江南六侠柯公、朱公、韩公、南公、全公、韩女侠尊前:江南一别,忽忽十有六载。七侠千金一诺,间关万里,云天高义,海内同钦,识与不识,皆相顾击掌而言曰:不意古人仁侠之风,复见之于今日也。 ” 沐紫潇边读边观察几人的神情, 发现听到此处柯镇恶皱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于是接着读道:“张公仙逝漠北,尤足令人扼腕长叹,耿耿之怀,无日或忘。贫道仗诸侠之福,幸不辱命,杨君嗣子,亦已于九年之前访得矣。 ” 五怪听到这里,同时“氨了一声。沐紫潇不明原因,只又读下去: “二载之后,江南花盛草长之日,当与诸公置酒高会醉仙楼头也。人生如露,大梦一十八年,天下豪杰岂不笑我辈痴绝耶?”读到这里,就住了口。 韩宝驹急问:“底下怎么说?”沐紫潇眨眨眼,将信还于朱聪,朱聪看过后,道: “信完了。确是他的笔迹。” 江南六怪适才见了他的功夫, 郭靖实非对手。又听得尹志平说自己是那杨家孩子的师弟。师弟已是如此,他师兄当然更加了得,这一来身上都不免凉了半截;而己方的行踪丘处机知道得一清二楚,张阿生的逝世他也已知晓,更感到己方已全处下风。 柯镇恶冷冷的道: “适才你与靖儿过招,是试他本事来着?”若非紫儿出手令比试不得进行,只怕郭靖那功夫已被试去。 尹志平听他语气甚恶,心感惶恐,忙道: “弟子不敢!” 思量片刻,柯镇恶道: “你去对你师父说,江南六怪虽然不济,醉仙楼之会决不失约,
  7. 7. 叫你师父放心吧。我们也不写回信啦! ” 尹志平听了这几句话,也是十分尴尬。他奉师命北上投书,丘处机确是叫他设法查察一下郭靖的为人与武功。长春子关心故人之子,原是一片好意,但尹志平少年好事,到了蒙古斡难河畔之后不即求见六怪,却在这里先与郭靖交手考较他的功夫。这时见六怪神情不善,心生惧意,不敢多耽,向各人行了个礼,说道: “弟子告辞了。 ” “紫儿以为那少年功夫如何?”待尹志平离去,柯镇恶问。 “师兄暂不是敌手。”沐紫潇也不客气。郭靖的功夫,还是要等日后奇遇啊。 “靖儿还不知此事,紫儿平日里暗暗也提点你师兄。唉……”柯镇恶心下也是着急。若是紫儿,怕是更有把握吧? “是,大师伯。”沐紫潇应着,却对韩小莹做了个鬼脸。被其他几人看见也是大笑,全金发更是形象全无,道: “小紫儿,你这是甚么动作! ” “呵,师父师伯不要担心,师兄日后,定成大气。 ”见气氛转好,沐紫潇信誓旦旦地安慰,“那,我去看看师兄。 ” “唉。”柯镇恶一叹,“两个孩子也大了。 ” “大哥,你说靖儿和紫儿如何?”却是朱聪发话。 “倒是不错。 ”想想郭靖虽木讷却是稳重,沐紫潇机灵有余,两人若能在一起也是不错。其他几人也是附和。朱聪便道: “不如就……” 韩小莹却道:“我可不依。你们嫁我女儿,可问过我这当娘的?” “哦?七妹觉得不好?” “好是好。 ”韩小莹道,“靖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到也让人放心。可小紫只把他当哥哥看。你们别乱点了鸳鸯谱。 ” “七妹怎么知道小紫儿的心思?”韩宝驹嚷嚷,称是不信。 “我问过。”韩小莹轻笑, “女儿大了,我这当师父的能不先探探?” 柯镇恶道:“那此事便先放着。两个孩子还小,不在乎多等几时。 ”可见还是想将两人做堆。 韩小莹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也先应了。 这边,沐紫潇悄悄来到郭靖的住所,郭母不在。只郭靖在帘幕后不知在干什么,本着吓人的原则,动作轻盈地往后走。只听她“哈哈”一笑,然后蹦了出来,站在郭靖面前。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来这郭靖回来,见着空闲,于是私下里正在沐浴。 看清来人,郭靖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惊悚地看着自家小师妹,心想,完了!被看了! “师兄~你, 有胸哦……” 沐紫潇呆然问曰……靠之! 老天,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郭靖是女的?! ! “你……”郭靖师姐喏诺,眼前一黑,就晕倒在沐紫潇怀中。沐紫潇满脸黑线……苍天哪,原来郭靖和黄蓉玩百合碍……那, 那那三个孩子从哪里冒出来的?莫非, 黄蓉才是男的? 现在,沐紫潇坐在她亲爱的郭靖师姐面前,小狐狸似的笑道: “说吧。 ” 郭靖本就老实,此时更不会说假话。她吞吞口水,道: “我娘让我报仇。 ” “所以女扮男装很方便?”沐紫潇道。要等郭靖把话说完,估计郭靖把话说完,估计郭大娘都要回来了,沐紫潇可没这耐心和她耗着,干脆单刀直入。 “嗯。师妹……” “啊,我只是没想到呢。 ”沐紫潇轻笑,玩味不止,自言自语道, “嗯,这也不错。可是,也有麻烦呢。 ” “小,小师妹……”郭靖害怕了。为什么她觉得小师妹这个样子很危险? “好啦,你放心吧!”沐紫潇拍拍郭靖的肩,保证道, “我会帮你的。”不论是身份,还是追老婆。谁叫你是主角呢?
  8. 8. 想想时间,这位郭靖,呃,师姐大概也快回中原了。不如自己便做她先驱,先去探探情况,如有机会认识黄蓉,也好探探黄蓉对百合的想法。她绝对不承认她是觉得这里没啥有趣的事了,才决定去外面看看的。对,一切为了她扭扭捏捏的郭靖师姐! “师姐……” “叫师兄!”郭靖赧然,轻喝道。 沐紫潇啧啧,忽然想起华筝,于是道: “师兄,华筝公主喜欢你呢。你可再别招惹她了,不然,麻烦大了,你可要成那金刀驸马了。 ” “华筝有婚约的。”郭靖不以为然,只道。仍是那呆头呆脑的模样。 “你真以为她爹能把她嫁给那没用的都史?笨师兄! ”沐紫潇摇头, “看来以后还是得我帮你,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别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却在这拖我后腿! ” “我,我……” “你这笨哥哥!”沐紫潇那个气啊,怎么她说了这么半天,郭靖就只会在那“我,我”的?她不得不佩服黄蓉女士了。 郭靖道:“师妹怎么说,我照做就是了。 ” 沐紫潇一怔,无奈地摇头,轻嗔道: “真是傻师兄!” 郭靖听了,也是憨憨一笑。 回去以后便是休息,累了一天,又与尹志平酣战一回,真是有些累了。待到第二天,却听说崖边有黑白雕在打架。听着好奇,于是纵了马去凑个热闹。 驰到悬崖之下,果见有十几头黑雕围攻一对白雕。而郭靖等人也已到了,铁木真正要郭靖射雕。论武功,郭靖怕是差沐紫潇很多,可这射术却是好得很,一箭便力贯双雕,惹得众人连连称好。华筝更是兴奋不已。 沐紫潇见如此,也知道自己之力无济于事,也就不再多得挣扎。一会儿,却看见华筝哭着飞奔上马疾驰而去。看看留下的几人的表情,沐紫潇也猜了个大概。唉,自己就是个心软的主。更何况对方是自己当做小妹妹的华筝?于是瞥了还木在那里的郭靖一眼,策马去追。 驰到河边,果见华筝拿鞭子抽打着河水,激起了无数水花。 “华筝!”沐紫潇出声,轻吁了一口气。 “阿紫姐姐……”华筝闻言,泪眼汪汪地转过头。 “唉。 沐紫潇摇头, ” 取了手帕给华筝擦去眼泪, “现在不是时候。 道, 华筝, 你还要等。 ”她记得的,郭靖会成为她的金刀驸马。可她马上就要去帮郭靖试探黄蓉,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 “怎么等?我哪还有时间?” “你不会嫁过去,相信我。 ”罢了,自己也没理由劝华筝不要喜欢郭靖么?况且就目前的情况,她还是偏心华筝的。 “阿紫姐姐说的,我都信的。 ”华筝破涕为笑。 “那就快回去看看你的郭靖哥哥吧。 ”沐紫潇微笑。这一步走出,就再无法回头。明知道华筝的结局,她却仍然能笑着送她上路。沐紫潇,你真是个冷血的家伙。看着又飞驰而去的华筝,沐紫潇讽刺地笑着。 回到帐子,韩小莹正在垂泪。沐紫潇知道她又在想念张阿生,于是也不打扰。她其实怕的,怕会出现那么一个人,让她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判断。所以,她要离开。 待韩小莹情绪稳定了,沐紫潇跪在地上,轻声道: “师父,我要回中原。 ” 如此宗师 韩小莹闻得沐紫潇之言只是一怔,久后才叹了一口气,道: “早知你这丫头不是个安生的
  9. 9. 主,不想离别竟来得如此早!” “师父,我……”听得此言,沐紫潇也是心中一震。似乎晚了。她一方面不想与这中人物有过多牵连,可渐渐,她似乎也成了此中一员。 “我懂。”韩小莹含笑,扶起沐紫潇, “只师父不在,要好生照顾自己。好在过了这年,我和你师伯们也要回去了,你先回去闯闯,也好,有个照应。 ” 沐紫潇本是冷情之人,平日里虽表现得闹腾, 却是因了寂寞。 如今听得韩小莹临别之言,竟是心中哽咽,只得轻轻“嗯”一声应下。 而后与几位师伯话别,也得了不少好东西。柯镇恶给了些银两暗器,又让郭靖打马送她一程。这一准备也用了几天时间。 此时两人两马默默走着,谁也不说话。离了帐篷越远,郭靖忽然道: “师妹不与华筝说么?” “呵,又不是不再回来。”挥舞着马鞭,沐紫潇轻笑, “师兄,师妹此去给你探探路子,你在这若有奇遇,可要好好把握。嗯,帮我,照顾师父。 ”其实骨子里,她还是害怕离别。在这漠北,最让她挂心的也就韩小莹与华筝二人, 她实在是怕看到华筝知道她是自己要离开时的表情。 “你放心便是。”郭靖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师姐小心别泄露身份。 ”沐紫潇轻笑,扬扬马鞭, “师兄,江湖再见!驾!”说着,□宝马一跃,就窜了出去。 看着沐紫潇没了踪影,郭靖叹了口气,调转马头,竟是发呆。这小师妹离去,她才惊觉有些个惆怅。平日里练功,小师妹总是帮着她的。如今这去了个人,竟也不太习惯了。 “她走了?”忽得身前来了一人一马挡路,那马上身着一身红色马服眉头紧锁的正是华筝。 郭靖木讷点头。平日里见华筝粘着师妹,这次师妹不告而别,真不知这公主要闹成甚么样子! 华筝咬唇,好不容易按压下心中的委屈和怒火,扬鞭便追。只见她呼一声口哨,两只小白雕便跟了过来。正是那日,她与郭靖救下的两只幼雕。 却说沐紫潇。离了草原,那是潇洒自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着南下。二来,她亦是不知华筝那日竟在后面追她,三日的行程竟面前一日多就过了。 华筝追了她几个时辰却连影子也未见到,于是只负气回去,可怜那气全使在了郭靖身上。 沐紫潇本是想着去张家口,赶了几天路,于是在途中的一茶肆歇息。 这茶肆很是简陋,但也只得将就。一杯茶水竟也只得两三片茶叶。棚子里也没甚客人,只一带了斗笠身着青衣的修长男子,见他腰间别了一只翠笛,想来也是风雅之人。 忽得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还未及细听,便觉得胸中压抑难受起来,双耳有翁鸣声。再看茶肆中小二,竟已七窍流血而亡。沐紫潇忙运功相抗,却见临桌的男子任怡然饮茶,心中大奇。 “小姑娘,抗得到现在,也是了不得。 ”那男子原来也在观察沐紫潇,见沐紫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也是大为欣赏,也起了惜才之心,于是道, “小朋友,你且过来。 ” 看这青衫男子也是内功强劲之人,沐紫潇也知自己已抗不住, 也就不客气地走到那男子身边。到了面前,才发觉那男子面上有四十许, 清瘦姿态。沐紫潇摇摇头, 难过之态却未减,渐渐也脱了力道,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男子身边。 男子见沐紫潇表情虽是轻松,脸色却已煞白, 于是抽出了腰间翠笛, 当下便以内力吹奏,与那琴声抗衡。 这笛声一出,犹如沧海月明,顷刻消减了痛楚。沐紫潇缓过气来,心中已明白了这青衫人是谁。
  10. 10. 靠之!沐紫潇在心中咒骂。黄蓉没见到,却先见了人家老爹。如此推算,那魔琴声定是西毒欧阳锋的铁筝所发。一出来就见了五绝之二,真不知是幸也不幸! 算啦,不如就先帮师姐攻克老丈人吧。沐紫潇眨眨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如意。 不过一刻功夫,忽得觉得地动山摇, 还未弄清原因,沐紫潇就“哎呦”一屁股坐在地上,竟是碎了板凳。氧化钙呀氧化钙,沐紫潇无奈。高手过招,倒霉的都是小民碍…… 那黄药师见着情况,几步上前,拎起沐紫潇的后领便施展轻功离去。 “喂!”被拎着走了一会儿,沐紫潇怒道, “你拎着我作甚?” “小娃娃,老夫这是救你。 ”黄药师也不恼,还心平气和地说话。见黄药师在那琴声之下,还能轻功负一人轻松离开,沐紫潇心中敬佩,却不表露。 “那现在救完了,可以放下了。 ”沐紫潇那个郁结,感激是感激,但哪有人像她这样被拎着到处飘的?真是,老脸都丢光了! “女娃娃,老夫见你功夫不错,也是个可造之才,如何,拜老夫为师?”见手中小孩子脸上忽明忽暗、忽晴忽雨的表情,黄药师心情大好。 “哪有师父如此为老不尊?”沐紫潇道,心中却想:我都已经是郭靖的师妹了,难不成还要当小黄蓉的师妹?才不干嘞! “老头,本姑娘看你也顺眼,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 “做朋友?”黄药师一怔,寻思了一会便大笑起来, “好好,就做朋友!”说着将沐紫潇放下,道,“你这女娃娃很好,我很喜欢,只可惜,不是个男娃。 ” “是男娃又如何?”沐紫潇却恼黄药师重男轻女, “难不成你还有女儿许我不成?” “老夫却有一幼女。 黄药师点头, “可惜可惜, ” 道, 小友很对老夫脾气。 可惜可惜, ” 唉。 “哈,我若喜欢你女儿,就是女子我也敢要的。这世间感情要得那真心相对,岂在乎那男男女女!”沐紫潇轻哼,心里暗想:她还以为老东邪真那么不羁呢。使劲可惜个什么劲?等老娘把你那宝贝疙瘩拐走,看你还可惜不可惜!哼! 黄药师闻言却是大惊,手中翠笛不停击打另一手掌,连连点头,沉声道: “不错不错,确是如此,确是如此。世间感情,能得真心,在乎那许多!老夫自以为是邪乎,小友竟比老夫更甚!好好,小娃娃,你叫甚么名字?” “沐紫潇。水木木,紫色的紫,潇潇暮雨的潇。 ”沐紫潇应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让黄药师带自己去桃花岛了。她此行的目的可是去拐骗黄蓉的,如今有桃花岛主在此,错过此此机会,可不知何时再有了。 “好好!沐小友很对老夫脾气。 ”黄药师大笑道,“我有一女名唤蓉儿,小友随我见见可好?” “你女儿?”沐紫潇眼睛一轮,邪邪笑道, “你不怕我看上你女儿,拐了去?” 黄药师又是大笑:“蓉儿若喜欢你,我便把她许你又如何! ”言下是言明他对这女儿宠爱至极,只要女儿愿意,到也无妨了。 “哈,老头,你也不迂腐。”沐紫潇整理了一下衣裳,蹦跳了几下,道, “好,我便随你去见你那女儿。不过老头,我都说我名字了, 你也告诉我你是谁吧?遮遮掩掩,算什么朋友?” “呵,名字什么的只是浮云。 ”黄药师道,“但小友既提起,老夫黄药师,江湖人称‘东邪’的!” “可惜我晚你些年岁,不然,我可要和你争争这名号! ”沐紫潇道,“好了老头儿,我们走吧!”说着,就拽着黄药师的袖子要走。 “沐小友,你不认得老夫?”黄药师惊讶,不想自己名号,却还有人不识。 “五绝之东邪,我怎会不知?”沐紫潇也不装傻充愣,主动承认道, “我还知道刚才与你较量的,是那西毒欧阳锋。” “小友何时察觉?”黄药师问。心中却更欣赏这十来岁的孩子,有洞察,又对他胃口,很好。
  11. 11. “人说桃花岛岛主自创一套玉箫剑法,又有穿青衫之癖好。若说初见之时我还不知,但你与那老毒物过招时震碎我的凳子,我若还不知,怕是怎么死得还不知道呢。” “好,好!”黄药师甚是欢喜,自从陈玄风梅超风之后,桃花岛一门甚是冷清,如今遇到这沐紫潇,竟让他起了收徒之心。如今虽收徒不得,但若给蓉儿带着玩伴却也不错。到时两人住在一处,潜移默化,他桃花岛的武学,也可多个传人。 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当下便决定即日快马赶去舟山,准备出海回桃花岛。 能见到未来的嫂子,沐紫潇也是开心,毕竟黄蓉也是金大师笔下最鲜活的女子之一,心机万千,聪明伶俐,本也是得她欢心的。只是,或许是沐紫潇自身的路人意识太强,以致她根本没察觉到,从决定帮郭靖起,从离开蒙古那日起,她已经渐渐甩掉了手中的“酱油瓶” ,融入这个故事中了。 奇门遁甲八卦阵 沐紫潇记得书上说过:桃花岛之名,在于当年仙人葛洪在岛上修道, 仙去时在石上泼墨,墨水化成一朵朵桃花之形,遗留不去。而如今岛上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大概是黄药师成为岛主后所为。 站在船头,沐紫潇闭着眼迎着海风,那风中竟也掺杂了花的香味,说是惬意的确不虚。 “怎么样,小友?”黄药师久未回家,此番也是激动,难免也有一番炫耀之意。 “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沐紫潇笑。在二十一世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哪还见过如此幽境! 谈话间船已靠岸,刚下船,就见一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扑了上来, 一把抱住沐紫潇,大叫:“爹爹!” 沐紫潇瞪大眼睛,好容易才推开那小孩。身后黄药师却是大笑不止,气得沐紫潇连连飞去白眼。 “蓉儿,这位沐紫潇姐姐是爹爹在外认得小友,到咱们家做客哩。 ”黄药师轻咳一声,绷着脸道。但看见女儿,又逢刚才的乌龙事件,纵是一代宗师也难以忍笑,所以面上仍是笑意不止。 小黄蓉见自己欢喜之下竟扑错了人,心里也是窘迫,看着沐紫潇一脸无奈的样子,自己也觉着可笑了。听了爹爹的介绍,却嘟起了小嘴,道:“爹爹的小友,却是蓉儿的姐姐么?” 的确是个机灵的丫头,沐紫潇心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拐人了。 “哈哈哈,是爹爹疏忽!”黄药师抱着女儿,笑得灿烂,“那便唤作沐姨吧。” 沐姨?还木鱼呢!沐紫潇无奈地看着还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父女,亏他想得出来! 说来沐紫潇今年十五岁,也就比黄蓉大一岁余,却要被唤作姨似乎有些别扭。可是,她一想到日后郭靖随着黄蓉也唤自己做姨,心里就一阵暗爽。 黄蓉轻轻一笑,溜出爹爹怀中,便来拉沐紫潇。沐紫潇见她笑得可爱也就任她拉着。说实话,沐紫潇这个人是有点颜面控的。想当初,有空的时候,她最爱干的是就是看帅哥美女了。黄蓉虽然才十四岁,却也是个玉琢的小人儿。所以,人家一牵,她就没毅力地跟着走了。 “你是哪个沐,哪个紫,哪个潇?”这岛上向来只有那么零星几人,如今来了新面孔,黄蓉也不顾爹爹了,拉着沐紫潇就往岛里走。 沐紫潇也耐心作答。走到一个交叉路口,黄蓉忽得松手,一溜烟就跑没了人影。沐紫潇囧了,却听到黄蓉清脆的笑声,只听她咯咯笑道:“沐姨,我们来玩捉迷藏!你来找我哦。 ” 这下沐紫潇算是彻底明白了,她被黄蓉骗进了这岛上的阵里! 这可如何是好?沐紫潇看着眼前的三条路。她可一点奇门遁甲都不懂啊。 沐紫潇挫败,又不好意思大声呼救。只想着等她出去,一定要好好学习这门技术。
  12. 12. 直到很久之后,黄蓉才笑眯眯地告诉她,把她困住这件事是黄药师吩咐的。黄药师的意思是要打击一下她的信心,目的当然是让她自愿留在桃花岛。 这个阴险的目的当然是轻而易举的得逞了。 当沐紫潇被黄药师救出来的时候, 已经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晚饭过后,黄蓉又来找沐紫潇嬉戏。但现在在沐紫潇心中,黄蓉这小孩已经是有前科的人了,自然是不受待见。 坐了一天的船,沐紫潇已是极累,于是双眼一闭两腿一蹬完全无视黄蓉睡了过去。 黄蓉自幼丧母,黄药师对她是极尽的宠溺。再加上这黄蓉又是个聪明的主,自家爹爹那十八般武艺也是有样学样,虽是样样不精,却是样样都有涉猎。黄蓉此时年纪尚小,难免有些自大了,再加上自小便养成了那娇纵的性子,哪容得他人如此无视自己。 她见这沐紫潇整个人平瘫在床上是动也不动,心中大为恼怒,暗道:这木头竟无视本小姐,我就让她知道忽视我的下场。 于是出了房间,在门口搬了几块大石,因着年纪尚小,搬着也略微费劲,难免会弄出些响动。这石头磨地之声甚是难受,忍得一两次,沐紫潇哪里还睡得着? “你在干甚么?”沐紫潇做起身,却发现这黄大小姐竟搬了七八块大石在门口不远处摆弄,竟似要弄出个阵法来。 白天刚尝试了那桃花阵的威力, 如今沐紫潇哪敢大意?四下一望,只床边的一扇窗子不在阵法之内,也不及多想,忙运了轻功便破窗而去。谁知出了窗户,竟是一个满是荷花的水池子,沐紫潇暗道倒霉,一闭眼就跌进了池中。本就不善游泳的她几番扑通,好不容易稳了身子。可这本就生疏的技能在这个世界又不曾得到锻炼,也就只够沐紫潇泡在水里了。正愤怒着,沐紫潇抬头就看见黄蓉站在池边拍手,道: “一只青蛙跳进水里,扑通,哈!” 看着灯火下那欢快的人儿一呆, 沐紫潇心中的怒气竟就这么泄了下去。 看着自己落汤鸡似得悲惨模样,只得苦笑。摇摇头,沐紫潇道: “落水青蛙也看过了,我的好蓉儿,拉我上去可好?” 黄蓉也知不能太过火,万一吓走了这唯一的玩伴,下个再来,不知道要几时去了。于是也顺其自然地拉住了沐紫潇伸出的手, 谁知竟忘了这沐紫潇果真是块浸水的木头, 一个不备,两人竟又一起跌入池中。 黄蓉在海边长大,自幼就会凫水,这一跌到也不打紧,只可怜了沐紫潇这只旱鸭子。这急着找到着力点, 手一捞就抱着了黄蓉。 黄蓉哪旁人和人如此亲近过?但也知是自己有错在先,也只有任沐紫潇攀着,口中却骂道: “你这笨木头,当真是遇水就沉!” 沐紫潇刚刚呛了水,这时说话也是咳的,只听她道: “姐姐呀,我哪知道这窗子外面是这么个水池子!” “羞也不羞,明明比人家大,却叫人家姐姐。 ”黄蓉嗔道,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害羞。只好侧过脸,假装观察从何处上岸为好。其实她对这岛上已是在熟悉不过,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可不知怎么,就是觉得不好意思。看着看着,忽然想到,若是这事让爹爹知道,怕是要被笑死了。于是抬手捅捅沐紫潇,道: “呆木头,你听好啊,这件事,天知地知,可不许让第三人知道。” “是是,我只告诉第四人。 ”沐紫潇也不是傻子,她也不想让黄药师等知道自己这糗事,可嘴上却不让。这本也是她前世的习惯回答,在草原的时候,也常常和师父玩笑。此时也是习惯性地回答。 “你!”可黄蓉急了,娇嗔道, “你再这样,我让你一人泡着,泡成烂木头! ” “呵呵……”听着黄蓉的话,沐紫潇竟是笑了, “只怕蓉儿舍不得。”烂木头,再泡下去,怕是不远了……唉,这黄蓉,郭靖怎么受得了啊?难道是因为她笨笨的郭靖师姐,具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能力么?
  13. 13. 黄蓉道:“你就是块破木头,我有何舍不得?” “是是,我就是块破木头。”沐紫潇道,“可这破木头,还想陪蓉儿玩呢。” 这话可说到了黄蓉心里,这么一想,倒是不能让沐紫潇就这么没了的。 黄蓉只得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蓉儿只怕自己丢脸,我难道不怕。”沐紫潇摇头。毕竟是小孩子。 “哼!”黄蓉轻哼一声,却也明白了沐紫潇的意思。 趁着月下,沐紫潇看着黄蓉地侧脸,忽然想起以前在晚上看见的一句判词: “冰纨雪柳映参差,轻舟绰立仙人姿。 ” “你说什么?”哪知却随口吟了出来,还被当事人听见。黄蓉这下带了一人凫水,自是有些费力。而这沐紫潇虽在身边,声音却是极弱,是以听得不甚清晰。隐约中,只觉得是吟了一句不错的诗句。 “嗯,没什么。”沐紫潇扬起一抹微笑,“蓉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美。 ” 黄蓉这边好不容易攀到了岸边,喘着气,几乎是叫嚣: “我,我像我娘,我当然知道,知道我很美。”话虽这样说,她的脸颊却微微泛红。只是此时沐紫潇筋疲力尽,根本没有察觉。 “喂。”上了岸,黄蓉才发现这沐紫潇竟是闭着眼睛站着,心里是好气又好笑。费力地把沐紫潇弄回房间,又换了衣服,竟也是满脸通红了。看着已经睡去的沐紫潇,黄蓉带着些喜悦地轻声道了一句:“笨木头!” 一阵冷风吹过,黄蓉轻欠了一声,赶忙推出沐紫潇的房间,准备回去沐浴更衣了。 这边,沐紫潇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看着自己被换下的衣服,心里大窘。本来是想好好劳烦一下那个又傲又娇的小美人的,哪知道……连叹了几口气,沐紫潇平静了。算了,作为配角就要有被主角潜的自觉。也的确是累了,再次闭上眼,沐紫潇很快睡着了。 桃花岛上别洞天 桃花岛经营多年,如今也有了一番规模。什么两忘峰、弹指峰、弹指阁、清音洞、清啸亭、绿竹林、试剑峰、试剑亭、积翠亭…… 这几月,沐紫潇陪了黄蓉这小精灵到处玩耍,看着这小女孩叽叽喳喳讲述这些个景观。第一次,沐紫潇有了归属感。桃花岛,比起众人所说的仙境,更像是家。 沐紫潇原本也是个有甚说甚的主,在漠北的时候,一来是顾忌自身来历,二来,在那几人面前,她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符合年龄的事来,虽然也是任性胡为,总也有所收敛。可在这桃花岛上,却少了顾忌。这数月下来和黄蓉一道学武习文,竟淡忘了前世的许多,对黄蓉这鬼灵精也亲近了许多,也常常把什么“乐不思蜀”“舍不得我的好蓉儿”这样肉麻的无心 、言论挂在嘴边。 可这说者是无心,听者却有意。黄蓉自然而然把沐紫潇当成了自家人,天天木头木头地唤着。这一听到沐紫潇说喜欢这里又舍不得自己,更是认为沐紫潇绝不会走了,竟打定主意要让沐紫潇去拜见她娘亲。 这天,沐紫潇一大早就被自己的“好玩伴”拖出床铺。本是沐紫潇想赖床,可发现黄大小姐竟摩拳擦掌地准备亲自给她穿衣裳,饶是如她这般厚脸皮,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好睁开眼睛讨饶,好说歹说才把黄蓉请出了房间。 闭着眼睛穿好衣裳,沐紫潇哈欠连连,漫不经心地跟着黄蓉在阵里穿梭。这几个月也不是白玩了去,至少这桃花阵她已认了个大概,也不会走丢了。不过—— 走了一会儿,沐紫潇才察觉这次去的地方与已往大不一样,于是慌张问道:“蓉儿,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14. 14. 黄蓉气沐紫潇对自己不够重视,刚刚竟一直不理自己,这气在心里憋了好一阵,此时更是不想理睬。无故被赏了白眼,沐紫潇摸摸鼻子,心里却在想:蓉儿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黄蓉见沐紫潇居然还在傻笑,心里更怒,提掌就要朝沐紫潇攻去。可一见木头那呆样又舍不得下重手,于是只得收了掌势,跺跺脚又往前走了。 这下,就算沐紫潇再笨也知是惹怒了黄蓉,只好上前几步去拉黄蓉的手。黄蓉挣扎了几下,可怎及沐紫潇的脸皮厚?最终,也就由她拉着了。两人由一前一后变作了并肩通行。 “好蓉儿,我错了还不成么?”沐紫潇道,心知不赶快把这黄蓉哄好,一会儿怕是有得受。 华筝生气时,常常是对人又打又骂,可打完骂完,往往也就没事了。这黄蓉虽比华筝还小,心思却是那九曲回肠。 她或明里不说却暗暗地找机会给你下绊子, 又或是连着天的冷战。偏偏沐紫潇自己就是个能闹腾的主, 在这岛上又疯了这么久, 性子是全然释放了。如此这般,哪经得起冷冻?黄蓉自发现了这一点,更是常常利用。只可怜了沐紫潇,天天心惊胆颤地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了这小公主。 “你哪有错?”黄蓉轻笑,手却捏着沐紫潇腰上的嫩肉,道, “木头,你当初和我爹爹说了甚?” “什么说了甚?”沐紫潇这时还在想怎么把这小祖宗团好,哪知这又发生了什么事?一听这话,忙着回忆自己是不是当着黄药师太过没大没小,说了些不该说的。 黄蓉道:“爹爹说,带你回来是来见我的。 ” 沐紫潇哪里想到黄药师居然连这种话都跟黄蓉讲, 有些窘迫。但她也不可能说我是为我师姐这么做的。谁知道这话出来,黄蓉会怎么收拾她呢! 黄蓉道:“木头,你觉得我怎么样?” 沐紫潇忙道:“啊?很好埃恩,很好的。 ” 黄蓉将信将疑:“真的?” 沐紫潇道:“比珍珠还真呢。” “哈,走吧。”黄蓉乐道,主动拉紧沐紫潇的手, “木头,你可别忘了今天的话哦。” 沐紫潇不明所以,应道:“哦。 ” 这么走着,竟来到一座石坟, 坟前墓碑上刻着 “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 十一个大字。沐紫潇心知这是黄蓉沐紫潇之墓,想到黄蓉自幼丧母,竟和自己这一世命运颇为相同,于是心生怜悯。 轻叹口气,她上前跪下,恭恭敬敬地拜了四拜,然后起身,对着黄蓉绽开了一个笑容。 黄蓉见沐紫潇如此,也知她心意,甚是感动地也在母亲墓前拜了几拜,然后拉着沐紫潇的手,道: “娘亲,这是沐紫潇,蓉儿叫她木头。 ” 沐紫潇是见不得这种场面的,只觉得悲戚,见黄蓉小小年纪却露出这等表情,心中更是难过。可惜,她本人也不是个太会安慰人的主,挣扎了半天,才道: “蓉儿,你还有爹爹和我。”还有郭靖。后面这句当然是心里加的。 “嗯,蓉儿今天很高兴。 ”黄蓉微笑, “对了木头,你知道岛上除了爹爹你我,还有别的人么?” “这倒不知。” “那你可知有个老顽童,名叫周伯通的?”黄蓉又问。 “那是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 ”沐紫潇这才想起周伯通似乎被黄药师困在了岛上, “啊,他在……” “我也是偶然知道。 ”黄蓉点头, “可惜,竟不知爹爹把人藏去了哪里。 ”黄蓉笑道:“木头,你说那老顽童,该是个什么顽童法?” “你想见他?”沐紫潇问。她可记得老顽童可是个武痴的,竟对丧妻的黄药师说出了死
  15. 15. 得好这样的话来。若是让黄蓉去见那老顽童,黄药师怕是要生气吧? “想来爹爹是不让的。 ”黄蓉遗憾道。沐紫潇见状却暗暗记在心里,想着大不了自己担下罪名,也要让黄蓉见一见那老顽童。 “木头,你想甚么呢?”见沐紫潇皱着眉,黄蓉道, “我也不是非要见那顽童的。我都有你陪着了,便不需要他了。 ” 听了这话,沐紫潇觉得好笑,却又窝心。这世上有人需要自己,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可惜……想到黄蓉以后会和郭靖在一起,沐紫潇第一次觉得不那么是滋味了。 “蓉儿,我把周伯通给你翻出来如何?”沐紫潇问。 “好埃”黄蓉自然而然地回答,心里却也不在意这结果。相比能寻到周伯通,沐紫潇愿意为她去做这件事,更让她觉得欢喜了。 此时黄蓉虽只有十四岁, 可前日里黄药师对她提起的沐紫潇这个人的那些事还是让她对这根木头起了些心思的。爹爹喜欢她,自己也不讨厌,有个人愿意陪着自己总是好的。只是在这懵懂非懂的年纪,黄蓉想弄清楚她和沐紫潇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要费些时日的。 倒是沐紫潇忽然兴起,对着黄蓉又说: “蓉儿,你给我做妹妹吧?我们义结金兰?” “很好埃”黄蓉轻笑,眼神却有些诡异, “可是沐姨,咱们两个,怕是差着辈分呢吧。” 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沐紫潇无语。高兴地时候就“木头,木头”的乱叫,这时候怕是不爽了,就瞪着眼睛叫沐姨。真是的,不愿当姐妹就算了,就别怪沐姨我仗着辈分去欺负你靖哥哥!沐紫潇郁闷,我就那么差么?第一次说这种话就被拒绝了! 沐紫潇愤愤地四处乱瞟,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风景有些不同,皱皱眉,她拉拉黄蓉,惊奇道:“蓉儿,你看那边。 ” 黄蓉正气这不负责任的死木头烂木头居然敢对她说出“义结金兰”这样的话语,没好气的看向沐紫潇指的方向,隐约间,竟好似有个山洞。 “走,咱们去看看。 ”沐紫潇拉着黄蓉就走。心里却想,莫不就是周伯通呆了十多年的那个洞子?若是,可要好好讨教一下那双手互搏。 只是此番,她虽未拜黄药师为师,却也跟着学了诸如玉箫剑法的绝学。到底,该以什么身份去见那老顽童呢? 一路破解着阵型,到了那洞口,两人都有些喘息了。 黄蓉道:“我在岛上十多年,从不知有这么个地方。 ” 沐紫潇听闻,自是得意,道: “说不得这洞中就有宝藏呢。” 黄蓉听得眼睛一亮,嘴上却道: “说不准是甚怪物。” “谁说老头我是怪物?1却是洞里传来一声吼叫,将两人吓了一跳。 沐紫潇拍手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蓉儿,我们进去。 ” “哪里头,莫不就是老顽童?”黄蓉闻言竟觉得新鲜了,跳起来搂住沐紫潇的脖子,在她颊上一亲,兴奋道, “木头,你真是厉害。” 沐紫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 又怕黄蓉摔到也怕自己脆弱的脖子承不住这冲击, 忙抱住了黄蓉。但后来的袭吻可是弄得她心惊肉跳了,在漠北也没少被华筝如此对待,可这心儿如此跳动得却还是第一次。 左右逢源术 两人相携进洞,就见一长须人坐在地上,摩拳擦掌地瞪着两人。见进来了两个小姑娘,笑嘻嘻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来?” 或许为老不尊就是这个样子。此时的周伯通还不见华发,但这顽童模样怕是无人会认错的。本来就是寻他而来,沐紫潇自然也不客气,只说:“你便是老顽童?”
  16. 16. “嘿嘿嘿嘿,小姑娘也知道老顽童?”周伯通搓搓手,跳了几下,道, “我老顽童在这洞子里呆了十多年,没想到你这小小姑娘竟知道我。 ” “我不知知道你,我还知道你在这洞里无聊,独创了一个左手与右手互斗,名叫双手互搏的招法。 ”沐紫潇也嬉皮笑脸起来。想这老顽童习武成痴,就自己这点本事他怕是看不上的,所以就想了些旁的方法。于是打算让着老顽童把自己当做那先知去看,激发这老头的兴致。 老顽童一听这,果然立马来了兴趣。他凑到沐紫潇面前,指着沐紫潇啧啧称奇: “你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呵,我会算哪。”沐紫潇眨眼,牵着黄蓉的手腕微提,手指抠抠黄蓉的手心,嘴上挂着一抹纯洁的笑容。 黄蓉知沐紫潇耍小聪明, 却也好奇沐紫潇如何知道这不可能为人所知的武学。 但看沐紫潇的小动作,也知这人在安抚自己了,于是翻了个白眼。她倒要看看她家木头还有何能耐! “嘿,你比那黄老邪还厉害?”周伯通将信将疑,但的确是感兴趣,拍拍手道, “你那倒说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只说过去,不说未来。 ”沐紫潇高深莫测道, “泄露了天机,老天爷不高兴了,就不准了。” “那你倒说说,我老顽童为什么在这?”老顽童翻翻白眼,吹胡子瞪眼道。 “你出不去埃”沐紫潇道。 “谁说我出不去?” “你若不是出不去,岂会在此空待十多年?”沐紫潇道,指着黄蓉道, “老顽童,这是我妹子。 ” 黄蓉刚才听到老顽童说自己爹爹“黄老邪” ,心中有些不舒服,此时沐紫潇说自己是她妹子,心里也不明缘由地觉得烦躁,于是对于这介绍也就爱理不理了。 沐紫潇也不在意,只接着道: “我妹子与你身在此处,也是有关。” 这话一出,余下两人都是一惊。那老顽童,围着黄蓉边转着圈边咂巴嘴,边点头边道:“嗯嗯,像。 ” “木头,你们说什么呢?”黄蓉拉拉沐紫潇,在她耳畔轻声道。 “好啊,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也古灵精怪的?”老顽童左跳一下右跳一下, “嘿嘿嘿,你也想学你娘骗我?” 黄蓉哪曾遇过这等事来?这老顽童先是说她爹爹,现在又说她娘,自是气不打一处,怒道:“我娘才不稀罕骗你1 “蓉儿。 ”沐紫潇摇摇头,又对周伯通道,“老顽童,我功夫不好,向你讨教几招如何?” “你要和我打?”老顽童一听眼睛亮了,兴奋道, “好啊好啊好啊,我们打打。 ”想他关在此处多年, 除了个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哑老头给他送饭, 就是黄老邪夜夜奏那 《碧海潮生曲》来折磨于他。这日日的无聊,才让他弄出了个左手与右手大战的玩意。如今来了个小丫头主动要和自己过招,哪有不答应的理? 周伯通也不客气, 这厢刚点了头,那边就已出了招式。沐紫潇没什么与他人比试的经验,上次与尹志平过招,一来因尹志平轻敌,二来也是因她聪灵,观察仔细。这周伯通也是一代宗师,却是没什么大师的范,既然先出了手,沐紫潇也就只用这些月来早已熟练得不能再熟的落英掌来克。 黄蓉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着急。只不知沐紫潇为何要与这老顽童比试,再看那老顽童明明是长辈居然公然先发制人,心里更是不爽。 沐紫潇与周伯通斗了几个回合, 也知自身掌法全为这全真教以柔克刚之法化去, 心下一紧,临着变了招式,竟用出了前世所学的太极拳法。
  17. 17. 老顽童哪曾见过如此拳法,顿时起了兴趣,也就化去了几分内力与沐紫潇拆起招来。 太极拳法虽是至柔,但毕竟是沐紫潇此番十多年来第一次施展,平时也疏于练习,来来回回又是四十多个回合,终究是落了下风。沐紫潇本也是想试试自己功力,见有如此成效心中也不气馁,拱了拱手,道:“在下认输。 ” 老顽童十多年来也不曾如此酣畅过, 此番虽只过了不到百招, 却也知道这小姑娘在内功上欠缺,全仗了聪明应对。可是见着那太极功夫,心中痒痒,巴巴凑到沐紫潇面前,道: “小姑娘,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这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沐紫潇却道,拉了黄蓉便要走。黄蓉这见了沐紫潇那神奇的拳法,也是好奇,只想着赶紧跟着木头回去,好探出个一二三来。 老顽童干干看着二人出洞, 追也不是, 这方就想拦截,刚迈出了步子, 就听得玉萧声起,心下竟凉了半截。 沐紫潇与黄蓉出了洞,黄蓉还在抱怨沐紫潇莫名其妙, 听得玉萧声,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完了!沐紫潇心知被黄药师知道此事必然不可善了, 看了身边的黄蓉, 心里竟有了歉意。其实,她知道黄药师会知道,只不想竟这么早。 “蓉儿,谁许你去会那老顽童?”刚迈进正厅,果见黄药师负手而立。 沐紫潇见黄药师满面怒容,知道此时冒犯不得,只道: “是我……” 黄蓉道:“不关木头的事,是我闹着要见他,木头才带我去的。 ”她深知黄药师脾性,也知爹爹宠着自己,忙着承担错误,却不知此事犯了黄药师大忌。 沐紫潇听到黄蓉开口,轻叹了口气,看向黄蓉的目光全是自责。她本就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子,这次做的一切,说白了就是因为她记得黄蓉负气离岛是因了老顽童。她本想先让这两人相识,谁知竟聪明反被聪明误。此时黄蓉若离了桃花岛,还如何遇得到郭靖? 黄药师看着自己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只是气得冷笑。但见沐紫潇那无奈的表情,也起了疑心,道:“沐小友,你到我这桃花岛,到底为了什么!?莫不是想救那老顽童?” 沐紫潇道:“我与他素未平生,救他作何?” 黄蓉见爹爹将怒气转向沐紫潇,心里老大不愿意,于是努努嘴,道: “娘亲又不是那老头害死,爹爹才是莫名其妙,这又关着木头何事?” 原来随着年岁渐长,黄蓉也知道了些关于母亲的事, 刚刚又听到了沐紫潇对周伯通的言论,心中更是疑惑。此时见了爹爹刁难沐紫潇,也是着急,于是大胆猜想,竟猜出了大概。 沐紫潇一边感慨黄蓉的聪颖,一边又想制止黄蓉再说下去。可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一个隐隐的声音,希望黄蓉继续说下去。若能惹怒了黄药师,她才好带着黄蓉就走。这个想法让沐紫潇皱紧了眉头。 “你1黄药师听到女儿如此袒护沐紫潇,又猜出了当年往事,免不得责骂了几句。可黄蓉哪受过这等责骂?竟是起身负气就走。看得沐黄两人大眼瞪小眼。 “呃,老,老头。”沐紫潇撇撇嘴, “我,我去追她,你放心。 ”说着就赶快要走。虽然她面上还算平静,心中却在流泪:蓉儿,你怎么把我抛弃在这对付你这古怪老爹? “站住1还不等迈开脚步,黄药师便先发制人地镇住了沐紫潇。黄药师皱着眉,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边道:“此乃我桃花岛武学秘籍,你且拿去。小子,可别让我知道我蓉儿让谁欺负了去。不然……” 上前收下了秘籍,沐紫潇暗暗叫苦。 但既然收了人家武学, 也只好跪下行了拜师的礼仪,口中却道:“老头,你也忒奸诈了。” “嗯?”黄药师阴阴一笑,道, “紫儿刚才说甚么?为师没听清楚。 ” “没什么。”沐紫潇忙道,“师父放心,我不会让蓉儿受苦的。 ” “嗯,去吧。”黄药师点点头,想了想,又取了一根玉笛给了沐紫潇。 “徒儿告退。”沐紫潇接过玉笛,愤愤然追着黄蓉去了。她这时才明白,黄老邪一直没
  18. 18. 忘了要收她做徒弟这事,刚才当着黄蓉那番话语,竟有一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她也知得了便宜不能卖乖了,去了黄蓉房间,见着竟是少了几件衣服,心知这小丫头竟大胆地要出岛,免不得哭笑不得一番。于是也胡乱收拾了东西,又换了一件男装,就去了渡口。 渡口处停泊着小船一只,黄蓉坐在岸边,背着包袱,荡漾着双腿。待沐紫潇靠近,她回过头怒目而视:“木头,太慢了。” 沐紫潇摇头,道:“我也得准备一番不是?哪知你说一出是一出的?” 两人上了船,沐紫潇才问: “蓉儿,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早想着出去走走了?” “哈,还是木头知道我。 ”黄蓉轻笑,阳光照着那胜雪的脸庞,荡出了一片红晕,看得沐紫潇心神一怔。 “啊,对了蓉儿。 沐紫潇按捺住狂乱的心跳, “入了江湖, ” 道, 我们,便以兄妹相称吧。”想着人心险恶,自己男装也能避讳些打扰,于是提出建议。 黄蓉却偏要问出个原因来,沐紫潇无奈只得说道: “蓉儿你这么漂亮,万一遇到宵小,我也能挡上一挡不是么?” 黄蓉一听,竟是羞涩地低了头,乖乖坐在了沐紫潇身边,沉默了半晌才道: “若是如此,夫妻岂不比兄妹更合适?” 沐紫潇一听大窘,却道: “小小年纪,羞也不羞,你这才几岁年纪,便想着嫁人了?” “我小么?”黄蓉瞪着沐紫潇一眼,眼波流转,顾盼神飞。沐紫潇竟不敢与她对视了,目光低垂下来,却落在了不该在的地方。看着那个地方,沐紫潇微微愣神,口中也不择言,喃喃道:“的确算不得是校” 黄蓉这才稍稍好转, 却顺着沐紫潇的目光看来,羞红沾染了脸颊脖颈。纵她是伶牙俐齿,可毕竟是年少,只得伸手遮了沐紫潇的双眼,低着头,嘴角却不觉噙了一丝笑意。只听她娇嗔一声:“呆木头。”沐紫潇这厢便醉了心神。 被娇滴滴地嗔怪了一句,沐紫潇一方面暗想:这蓉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功力,也难怪往后欧阳克念念不忘。另一方面却终是发现了怪异,为何对着这小小的黄蓉,自己,竟是与以往有了不一样?但毕竟她从未喜欢过女子, 此时黄蓉又年幼,于是便只归结于黄蓉的确魅力太大。又开始羡慕郭靖好福气了。 初入江湖 在海上漂泊了数日总算是见着了大陆。沐紫潇近日与黄蓉探讨起桃花岛的武学,日子也过得飞快。武艺渐长,沐紫潇竟起了心思要让黄蓉喊自己师兄了。 把这想法说于黄蓉,黄蓉当然不干,几番争论,却也不在世人面前喊她木头。不过结果更令沐紫潇崩溃。那天在茶肆里,黄蓉突然说肚子疼,自己这一紧张,就伸过手去。可转眼见黄蓉痛苦的眉目舒展,一脸的温柔道:“潇哥哥,我好多了。 ” 那小二哥刚好上来掺水,一听这话,竟笑道:“爷这是带夫人回家么?好幸福呢。” 原来这两人一进了这铺子,便以惹得人注意。沐紫潇相貌虽不算太出众,却也生得清秀英挺,身边的黄蓉虽年纪尚轻也是如花美眷。于是众人直接把两人脑补成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如今见了沐紫潇那紧张劲儿,和黄蓉温柔贤惠的模样,也以为是猜对了。如今这小二哥一说,也有胆子大的直接端了茶水上来恭喜。江湖人豪迈义气,两人不知怎的,也都没否认了这层关系去。 却说沐紫潇听了黄蓉这一声“潇哥哥”,竟是乱了心神。再抬眼见着茶肆里的爷门们肆无忌惮地打量黄蓉,心里极为不爽,再看黄蓉一脸得意之色,面上一沉,心道:蓉儿这容貌太过招摇,也不知能否保她到遇上郭靖。如若实在不行,就只有带着她北上,干脆去寻郭靖吧。
  19. 19. 黄蓉当然不知沐紫潇所想, 却是高兴沐紫潇为他人窥探自己生气。 看着沐紫潇闷闷不乐的样子,黄蓉探身上前,在沐紫潇耳畔轻声道: “木头,生气别闷着。 ” “谁道我生气了?”沐紫潇摇摇头,轻笑出声,手指拂过腰间别着的玉笛的指孔,道,“蓉儿,你可想知我从哪里来?” “你又没说过,我哪里知晓?”黄蓉也不乐意了,承认她生气这么难么?再来沐紫潇这一问,她才猛然发现她对沐紫潇的了解少之又少。 “想见见大漠风光么?”沐紫潇起身,丢了些铜板拉着黄蓉便上了自己的马。这马名叫“追月”,正是沐紫潇从北方带来的宝马,后来因着坐船,便寄放在了舟山。 两人上得岸来,沐紫潇立即去取了追月回来。那追月一身雪白,在阳光下竟透露些银色的光辉,黄蓉甚是喜爱,去驿站选马时自然是看不上那些寻常马了。 沐紫潇本就拿黄蓉没法,只得同意了二人共骑。沐紫潇本就对男女大防不敏感,再加上自己是女生,更是觉得无妨。却忘记自己现在身着男装,在外人眼里是十足十的俊俏小哥。黄蓉也乐得不去提醒,这下听到沐紫潇竟是有意带她去那漠北,眼睛一亮,笑道: “那里也有如月儿的好马?” 沐紫潇道:“我这追月,本就是漠北的名马。 ” 黄蓉道:“潇哥哥是漠北人?” 沐紫潇一僵,恳求道:“蓉儿,你还是叫我木头吧。 ”潇哥哥?她可受不住! 黄蓉听得抿着唇笑了起来, 声音悦耳如那清脆的银铃。 她伸伸手臂往后一仰靠在沐紫潇怀里,头枕着沐紫潇的肩膀,道: “你本来就是木头。 ” 此时的黄蓉正处在女童向少女的蜕变期, 那是一天一个模样, 两人这些月来虽是亲密惯了的沐紫潇也在心里大呼受不了。 心里只想,她似乎把靖哥哥的好蓉儿变成了个到处放电的小妖女,这可如何是好。 “木头,你可不能因为你是木头,就让别人也叫你木头。 ”黄蓉似是有些疲惫,靠在沐紫潇怀里再加上那马匹的颠簸, 竟有了睡意。又靠近了些, 黄蓉才道: “木头, 你听到没有?” “是是是。”沐紫潇翻着白眼,“你以为我喜欢别人叫我木头么?” “嘻嘻。”黄蓉轻笑,“傻木头。” “喂,蓉儿,你先别睡埃”沐紫潇忽然想起还没商量要去哪里, “蓉儿,你到底去不去漠北?” 按照沐紫潇的为人准则,这黄蓉去是不去不是这小丫头说了算的,可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不想黄蓉受了委屈,倒是事事征求起她的意见来。 黄蓉这厢刚要睡着,就被沐紫潇唤了起来,心里不舒服,抬起头,对着沐紫潇下巴就是一口,咬得沐紫潇斯斯叫唤,这才松口,道: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爹把我交给你了的。” 这话说的暧昧,却也在理,自然由不得沐紫潇多想。低头看看又睡过去的黄蓉,沐紫潇暗想:这黄蓉到底是小猪还是小狗啊! 正是此时,竟见到几个白衣人挡了她们去路。那领头的人喊道: “留下马匹和女人,你走。” 看这情形,她们是遇到了强盗。可听着领头的声音,却是个女人。沐紫潇与黄蓉对视一眼,竟一起笑了。马匹和女人?那便都留下吧。 “你们,你什么人?”沐紫潇问,边在脑海中搜索这些人的来历。 “小公子别管,留下你的马和那小美人,一切好说。 ”其中一个女人抛了个媚眼,媚声媚气道。 黄蓉听见,瞪了那女人一眼,抬手就去掐沐紫潇,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木头,不许看她1 沐紫潇傻了眼,这什么跟什么埃
  20. 20. “原来是对小情侣。 刚才那个女人又道, ” “小公子,可别为了美人,不要性命埃有了命,还怕没有美人相伴么?” “人不风流枉少年。 ”沐紫潇轻笑,“可惜这位狐狸精姐姐,这个小美人可比我的命重要呢。”这话一出,腰间原本开始用力的小手也松了,恍惚间,沐紫潇听到怀里的小丫头轻哼了一声。 “小子,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俊俏,姐姐我也不稀罕提点你。 ”那女子怒道,“到时候我们少主来了……” “哈,我当是谁,原来是白驼山庄的姐姐们。 ”沐紫潇轻笑,在马上抱拳道,“在下桃花岛弟子沐紫潇,见过各位姐姐。 ” 领头的女子发话: “呵,我等不曾听闻黄岛主收过这么一个弟子呢。 ” “木头,你还与她们说什么?”黄蓉不耐烦道, “当真是怜香惜玉么?” “哈,怜什么香惜什么玉?”沐紫潇从腰中抽出玉笛,对黄蓉悄声道, “蓉儿,她们人数众多,一会儿我们只求突围。她们功夫不如你我,只怕那少主或是老毒物在侧……” “木头,你是怕欧阳克看上我吧?”这临危之时,黄蓉依旧毫不在意,却有心情开玩笑道。刚才沐紫潇说白驼山庄,那几个女子也不见否认,可想她们留下自己是为了什么了。话音刚落,只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紧,黄蓉更是得意。 “都这个时候,还开甚的玩笑1沐紫潇道,驾了马抱紧黄蓉便冲。幸而这追月与她默契非常,让黄蓉握了缰绳,沐紫潇持笛坐稳,上来便是一曲用内力所御的曲子。她也知欧阳锋也是个音乐大家,这些女子定然也会些御音之术,于是只是乱吹。弄得个群魔乱舞,刺耳之极。那声音极是难听,那几个白衣女子果然难以接受,只一愣神捂耳之际,那两人一马便跃过她们飞驰而去。 待离了那些人,确定没再追来之后,黄蓉丢了缰绳便捧腹大笑起来。直笑得沐紫潇莫名其妙,她才断断续续地笑道: “木头,要是爹爹,知道他好好一曲,碧海潮生被你吹成这般模样,不知,要气成,甚么样子1 沐紫潇一听,却笑道: “我将那音律改成这般模样,蓉儿竟还听出是碧海潮生,真是知己哪。” 黄蓉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沐紫潇不知何处恼了她,也不言语。 天将入夜之时,两人便入了一个小镇。这镇子里灯火通明,竟是像在过节一般。问过才知道,原来今日镇上的清月楼的花魁要抛绣球。沐紫潇只摇头,还来不及反应,一个绣球就正正好好砸进了她怀里。 “呃。 ”沐紫潇看看绣球,竟见着周围的人满眼的嫉妒。慌忙将绣球随便塞于谁,她拉着黄蓉便要走。 “公子请留步。 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公子, ” 道, 我家小姐有请。 ” “绣球我已经给那位仁兄了。 ”沐紫潇指着那个乌龙绣球,无奈道。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她发现只要有女子靠近自己黄蓉就变得很奇怪, 然后她就会遭受一些无妄之灾, 到现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就算她皮粗肉厚也难以承受,更何况她本来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但是绣球是公子接到的。 ”小丫鬟很是天真,眼神杀向那个无辜的路人甲,路人甲不堪重负,慌忙地要把绣球还给沐紫潇。 沐紫潇哪敢接下?她咬咬唇,拉起黄蓉的手,一副可怜相道: “小姑娘你饶了我吧,你看我娘子在这儿呢。我这辈子就爱她一人,可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 ” 周围人听着都是一笑, 还有人直言她堂堂男子汉, 居然如此惧内。黄蓉甜甜对沐紫潇道:“相公,你今天的样子,真令我欢喜。 ”就听得人群里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众人似乎是这才发现,这惧内的小兄弟的小娘子,竟是个天仙似的人儿。 沐紫潇不想再呆在这是非之地,忙得拉着黄蓉就走。却听得小楼上响起了一阵琴声,越
  21. 21. 远,才听到了断续的歌声,似是“使君有妇”云云。 离了那闹区,两人寻得住处便洗漱休息。夜里,黄蓉撑起身子,呆呆看着身边熟睡的沐紫潇半晌,叹叹气,轻声问道:“木头,你到底……”她摇摇头,俯身枕在了沐紫潇肩上,沐紫潇在睡梦中动了几下,环住她的腰,寻了个最契合的姿势便不再动静。听着沐紫潇一下一下的心跳,黄蓉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想: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为何见不得木头对别人好?为何,不想她跟别人亲近? 临安不安 到了临安,刚在客栈里休息,黄蓉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沐紫潇不明缘由,可也知她心里有事也不会不说,这欲说还休的样子,怕还是想说的。几番追问,竟得知今日是黄蓉十五岁生辰。 沐紫潇懊恼道:“你如何不早说,这等大事,倒是我疏忽了。 ” 黄蓉撇过头,沮丧道: “我出生便失了母亲,这日子本就不算重要了。 ” “就算如此?生辰还是可以过的,何况今次不在岛上,我也正好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生辰了。”沐紫潇却不干,想了半天,却不知该给黄蓉准备个些甚么礼物。想来想去,把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取下,送给了黄蓉,道, “我这玉佩虽不值钱,可我自幼就没爹爹,这也是我娘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今日,就送于你吧。 ”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如何能收?”黄蓉这才知道沐紫潇竟是个孤儿。 “如何不能?”沐紫潇道, “你若不要,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甚么可以给你了。 ” 黄蓉想想,收了玉佩也贴身戴着,那玉上竟还有沐紫潇的体温。她微微侧过了头,斜倚椅上,道:“木头,你送我礼物,我唱一曲算作答谢可好?”沐紫潇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听得一缕清声自舌底吐出: “雁霜寒透。正护月云轻,嫩冰犹保溪奁照梳掠。想含香弄粉,觏妆难学。玉肌瘦弱,更重重龙绡衬着。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寂寞!家山何在:雪后园林,水边楼阁。瑶池旧约,鳞鸿更仗谁托?粉蝶儿只解寻花觅柳,开遍南枝未觉。但伤心,冷落黄昏,数声画角。 ” 沐紫潇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那清音娇柔,低回婉转,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可也听出这曲是那辛弃疾的词句,想到这人生平,也有了惋惜。 黄蓉一曲既终,低声道: “这是辛大人所作的‘瑞鹤仙’ ,是形容雪后梅花的,你说做得好吗?” “稼轩大人词曲,自然是好的。 ”沐紫潇道,“只是,这词曲好,这唱曲的人儿更好。 ” “木头……你说爹爹,会不会生我的气,不要我了?”黄蓉轻声问道, “往年生辰,都是爹爹带着我去看娘亲的。 ” “师父怎会不要你?”沐紫潇哪见过这脆弱的黄蓉,似是触动了心中柔软,方道, “你爹爹,不是还要我护着你么。我若让你受伤,他可不叫我好过呢。 ” “是诶。”黄蓉微微靠在沐紫潇怀中,笑道, “木头,如果爹爹不要我,我就只有你啦。你可,不能欺负我呢。” “呵,我不向来由着蓉儿你欺负?”沐紫潇道,也不想气氛太过悲伤,于是道, “蓉儿,我们出去逛逛吧。这几日来去也急,不如,去给你买件新衣裳?” “新衣裳?”黄蓉却摇头,道, “我不要新衣裳,木头,你就陪我这么坐着,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沐紫潇道, “可是十五岁对女子是个大日子,我不想你委屈。 ” 古时女子十五及笈, 当年她十五之时, 韩小莹也曾讲过些。 但她当时不曾在意, 但想来,成人礼是极为重要的,可怜本应与爹爹一道庆祝的黄蓉却因为自己在外奔波, 心里更是黯然。 “在外这数月,你何曾委屈了我?”黄蓉却道, “我总捉弄你,你非但不恼,还任我胡
  22. 22. 作非为。待我,你已是极好的。 ” 黄蓉这番真情流露,却引起了沐紫潇的心中警铃大作,原来在不觉中,自己待黄蓉竟已是“极好的”了么?可是,为什么? “木头?”黄蓉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见沐紫潇又去神游,精神恍惚,轻轻叹气。 “蓉儿……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沐紫潇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给黄蓉讲讲郭靖,先给她留下个好印象,于是道, “我五岁那年,跟着娘到了漠北。刚到那里,娘就病死了。没依没靠的日子真是难过,但我很幸运。我师父是江南七怪排行老七的越女剑,不过我师兄……”沐紫潇因为要引出郭靖,不想大费周章,一切都是冲着郭靖去的。说到郭靖之时,她还特意停了一下,等着黄蓉追问。想到自己又在耍这小聪明,沐紫潇扬起唇角。 黄蓉见沐紫潇停顿, 便抬头望去,可这一瞥竟见沐紫潇提起 “师兄”时竟有了隐隐笑意,心里顿时感到不安,问道: “你师兄怎么了?” “哈, 我师兄她拜了所有的师伯为师,学得功夫可是一个五花八门。 可惜她天生就老实,怎么也学不会……”沐紫潇哪知黄蓉心思?讲到郭靖的笨样,心里倒是开心了许多,可想到一直跟黄蓉说郭靖的不是好像不对,于是话锋一转,便道, “不过师兄她膂力过人,可一箭双雕。而且呢,她对人诚恳,可靠得紧。 ” 听到沐紫潇一直夸奖这位“师兄” ,黄蓉越发不安了。她拉着沐紫潇地衣袖道: “木头,回漠北就是去见那师兄。 ” “是啊,我师兄叫郭靖……”沐紫潇当然答是,却见黄蓉袖子一甩,狠狠瞪了她一眼便走。沐紫潇傻愣愣看着,也不知如何惹怒了黄蓉,忙着追了出去。 黄蓉越想越怒,越觉得沐紫潇和那叫“师兄”的什么郭靖有什么告不得人的关系,不择路的一阵乱走,竟远离了人群,走到了那荒郊野外。 也不知自己这是走到了何处,黄蓉开始担心,在心里咒骂:破木头!怎么还不来寻我! “嘿嘿,兄弟,这里有个小娘子喂。 ”一阵奸笑,一个看着粗犷黝黑的男子抗了斧头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黄蓉,眼睛一亮。 “大哥,这小娘子头上那发环好亮。 ”跟着后面的一个瘦猴样,面容猥琐的男子道, “像是金子。” 这束发金环原为黄药师收藏之珍奇宝物。打造得极是精致,通体是一枝玫瑰花枝,花枝回绕,相连处铸成一朵将未开放的玫瑰。黄蓉极是喜欢,所以常佩在发间。眼见这两人竟是准备劫财劫色,黄蓉将从沐紫潇处受得气全都发在了这两个无赖身上。只听她娇喝一声,一上来便用上了兰花拂穴手。那两人只是地痞无赖,哪见过这?一招中了,忙着求饶。可黄蓉这怒气岂是几句“饶命”就能消得? 沐紫潇赶到之时,真好见着黄蓉双手抱胸站在那两个一动不动的无赖面前。担心化去,剩下的竟是好笑。沐紫潇可不敢忘了正事,她几步上去对着黄蓉一鞠躬,道: “娘子,可让小生好找埃” “这都完了你才来。 ”黄蓉埋怨,心中的郁结竟被一生“娘子”化解了去! “我……”沐紫潇刚要解释, 这边两人便连着高声求饶:“公子,让您娘子饶了我们吧。” “好埃”沐紫潇轻易答应, “娘子,你就放了他们吧。”沐紫潇笑得像狐狸一样。 黄蓉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好啊,我放了他们。 ”于是用弹指神通的绝技解了穴道。那两人还来不及反应, 沐紫潇便使上了前世最骄傲的武功,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然后拍拍手,笑道:“娘子,为夫这招如何?” 黄蓉点头称好,喜笑颜开。见得黄蓉总算是高兴了,沐紫潇很礼貌地要把两位倒地的仁兄扶起来。那两人哪还敢?连连摇头。 沐紫潇低下头小声对他们道: “两位兄台,实在是对不起。可小生若不让我娘子高兴了,倒霉的就是小生了。实在抱歉。 ”于是也不再强要去扶,三跳两跳回到黄蓉身边,谗媚道:
  23. 23. “娘子功夫了得,他们都怕了,娘子,我们快回去吧。 ” 直到沐黄两人离得不见了踪影,那胖子才感慨道: “那小子看这到不错,可惜竟娶了这么个恶婆娘,实在是不容易。 ” 那瘦子道:“谁说不是呢?那婆娘虽美,却是看得碰不得。凶得要命,娶回家去,怕是没几天好日子可过。” 那胖子又道:“是呀是呀,生气起来就是一阵拳脚,看那小公子瘦的,跟个娘们似的1 沐紫潇拉着失而复得的黄蓉回客栈,经过几番努力,总算又回到了其乐融融的状态。沐紫潇刚刚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刚抬起手准备拍拍胸口,一个物体就那么适时地出现在了手上。嗯,圆的。沐紫潇定神一看,慌张地把球往人堆里仍。绣球!又是那万恶的绣球! “怎么不多拿一会儿?”黄蓉在一旁冷哼。 “我要那东西作甚?”沐紫潇道。心中却是苦不堪言:我哪敢哪!怎么原著里对着郭靖那么温柔的蓉儿,竟让她觉着害怕呢? 黄蓉道:“你这么扔出去,人家小姐会伤心的。” 沐紫潇回头望了一眼那阁楼上的女子,却也不忘了拉紧黄蓉,她朝那女子挥挥手: “小姐,不好意思啦!我只是路过,我有娘子啦。 ”众人一听此话,又开始疯抢起来。 黄蓉怒道:“谁是你娘子!油嘴滑舌的1 沐紫潇道:“我知道你喜欢忠厚老实的。”心里微有些失落,她,到底是怎么了? 黄蓉见沐紫潇不温不火,心里更是委屈,道: “我喜欢什么样的,与你何关?” 沐紫潇低头:“我知道我多管闲事。”她心里也是委屈,自己不参合这事又不是不能成。她现在也有了功夫,不靠郭黄又不是不能活, 于是气道:“也罢,你不想我管,我不管就是。 ”说着,也起了和黄蓉分道扬镳的心。 两人闷闷不乐地回到客栈,沐紫潇就开始收拾起东西。黄蓉见了,语气不善问道: “你干嘛?” 沐紫潇道:“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心里却嘀咕:我这是做什么孽?干嘛要团着这脾气古怪的小丫头? “你,沐紫潇,你敢走1黄蓉一听,急红了眼,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1 “我……”沐紫潇沉默,她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但是许下的承诺,的确是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完成。她答应了黄蓉,那就得做到。沐紫潇失了力气坐在椅子上,道: “也罢,送佛送到西,我带你去见我师兄。 ” “我干嘛要见你师兄?”黄蓉在心里把沐紫潇骂了个通透。这根死木头,干嘛老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们本来就是一对么。 ”沐紫潇说,说完忙解释道,“我,我占卜出来的。” 黄蓉沉默了,好久才道: “你说我和你那笨得很憨厚的师兄是一对?占卜出来的?” “我会看星象。”忽然想起黄蓉好像也会些简单的占卜,沐紫潇忙道。 黄蓉道:“可我不觉得我会喜欢那种人呢。” “你去见见我师兄吧。 沐紫潇不知怎的心中一痛, ” “我,说不准你一见着了就喜欢了呢。感情的事说不准的。” “好,我们便去见见你说的那个郭靖1见到沐紫潇脸上黯然神伤的表情,黄蓉咬牙。她倒要看看那个让她的木头念念不忘的郭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沐紫潇听到黄蓉答应,居然一点也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她蹙着眉,思忖良久,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了…… 绣球!又见绣球!
  24. 24. 沐紫潇最近日子过得很是水深火热。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好这口啊! 这几天奇妙的心情之后,她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受虐狂。她居然喜欢上了黄蓉!要是谁在昨天之前如此告诉她,她一定二话不说,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再耍一招越女剑狠狠警告他一番。 可如今她是不敢了。你说她和华筝朝夕相处那么久,她怎么没喜欢上华筝,却偏偏喜欢上这个黄蓉了呢?有意无意, 她已经把黄蓉改造成了小魔女一个。 难道就因为是她纵容制造,所以就有了非凡的感情? 沐紫潇很沮丧,为啥自己第一次心动,就看上了别人的老婆捏?好吧,虽然还不是,可人家是官配啊官配!自己算什么呢?(某阮:咳,你素本阮的官配……)一个路人甲,自顾自的发光发热。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沐紫潇却不知怎的想通了。 她干嘛非要让黄蓉和郭靖官配呢?换句话说,她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就把心上人让给别人呢?况且,郭靖师兄也是女子! 看自家木头一大早就傻傻的望着床帐, 眼睛外一圈黑的像某种动物一把, 黄蓉忍不住道:“木头,你想什么呢?” “啊,我……”沐紫潇摸摸头,心想:虽然我下定了决心追蓉儿,可不能把她吓到了。嗯,还是低调点,不要说。于是笑笑: “没事,就是,有些失眠。 ” “哦。”黄蓉坐起身,动了动, “那今天就休息吧。”说着钻出被子,开始穿衣。待穿戴完毕,黄蓉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躬身在她耳边道: “我去拿早饭,你再睡会。 ” 沐紫潇按压住强烈的心跳,假装昏昏沉沉的“嗯”了一声。 闻着一股飘逸的清香味醒来,沐紫潇睁眼,看见了忙碌着摆放餐具的黄蓉。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一直羡慕黄蓉的好手艺,如今真的见了,沐紫潇只差口水直流。 “醒啦 !”黄蓉微笑,“快去洗洗,尝尝我的手艺。 ” “蓉儿自己做的?”沐紫潇瞪大眼睛,忙不失地跳下床,边穿衣边往桌边走, “好香好香。不愧是蓉儿……” 黄蓉略带羞涩地推推她: “快去洗洗啦!懒虫1 “好好,马上去1 待回到桌前坐下,黄蓉递上食箸,紧张地看着沐紫潇的目光落在了最远的一道菜上。黄蓉道: “这道菜叫玉笛谁家听落梅,由五种不同肉类分别配对,每条肉条均由四条小肉条拼成。木头,你猜猜这中用了些甚么?” 沐紫潇连忙品食,竟是愣神,久后苦笑道: “蓉儿这可是难为我了,我吃出有猪牛羊兔,却不知剩下一种是何?” 黄蓉道:“是獐子。” 不待沐紫潇说话,黄蓉又道: “这道菜中猪羊混咬是一般滋味,獐牛同嚼又是一般滋味,共二十五变,合五五梅花之数。木头好本事,竟猜中了四种。 ” 沐紫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蓉儿都说是猜了。 ”黄蓉哪里知道,她其实只是看着随便猜了几个平时常用的吃食? “这道叫二十四桥明月夜。 ”黄蓉又指着另一道菜, “将火腿剖开,挖出二十四个圆孔,再将豆腐削成二十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此时,火腿的鲜味全到豆腐之中,就可弃去不食……” 沐紫潇看着那精致的菜肴半晌,笑道: “蓉儿这可用了兰花拂穴手?这二十四个圆球可真让人不忍下手。 ”想到自己竟然有幸吃到美食家亲自下厨做出的大餐,沐紫潇食指大动,道,“蓉儿好本事。只是光看我吃,自己不用么?” 黄蓉听到,小脸映衬出些许红润,她又指点了两道菜,最终目光落在了那碗汤上。
  25. 25. 沐紫潇看向那汤。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清香。看着倒是很美,沐紫潇笑问道:“蓉儿,这最后一道汤,又叫什么名字?”说拿起匙羹舀了两颗樱桃,在口中一辨味,荷叶之清、笋尖之鲜、樱桃之甜,那是不必说了,樱桃核已经剜出,另嵌别物,却尝不出是甚么东西。 黄蓉笑道:“这道菜的名目可就要你猜啦。 ” 沐紫潇道:“给些提示也行诶。” 黄蓉用手托着双颊,笑眯眯地看着沐紫潇,道: “这汤的名目,从这五样作料上去想便是了。” 沐紫潇盯了汤半天,摇摇头,道: “蓉儿这可难为我了。 ” 黄蓉努努嘴:“出典于《诗经》” 。 沐紫潇惊讶:《诗经》?”却还是毫无头绪。想想也是,诗经三百篇,这要寻思出一道 “菜名,却还是有难度。 看沐紫潇那副呆样,黄蓉无奈,道: “第一篇。 ” 沐紫潇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淑淑女,君子好逑?” 黄蓉点头:“是了,这汤……”说到此处,她低眉轻笑,道: “叫好逑汤。” 沐紫潇只觉得脑中一“翁”。心里百转千回,话到嘴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木头。”黄蓉看了她一眼,咬唇道, “我……我想了很久了。昨天晚上,我其实……对不起。” “你大清早爬起来忙了一个早上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我还不急感谢等你,你却要和我道歉?”沐紫潇大为感动,道,“昨晚我态度本就不好,你,不必迁就。 ” 黄蓉却道:“哪里是我迁就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让着我。可我却不识好歹……” 沐紫潇扑哧笑出声,道:“好蓉儿,咱不肉麻了好么?”得到一双嗔怪的白眼之后,她又道,“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我自然也是一样。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黄蓉却恼了:“谁和你是朋友1可又不忍真恼,只好道: “你这呆木头1 沐紫潇暗忖:可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呢?黄蓉会喜欢她?呵,小孩子家家,谈什么喜欢爱的!思及此处,又是黯然。 “木头,我不要去漠北了。”见沐紫潇的表情瞬间变化,黄蓉于心不忍,道, “我觉得没必要了。” “为何?” “什么天定的缘分,我只相信自己。 ”黄蓉道,坚定地看着沐紫潇, “以前我还不甚明白,昨天晚上想了很久,已经懂了。” “懂了?” “木头你,其实喜欢我吧。”黄蓉咬唇,暗骂沐紫潇呆愣,什么都要自己说明白。 “啊,我……”沐紫潇没想到黄蓉竟说出这种话来,仿佛被戳破了心事,竟不知所措起来。 黄蓉道:“你喜欢我却还要让我和你师兄做堆么?” 沐紫潇道:“当然不,我只是……”一着急,这话一出竟是承认了之前的判断,沐紫潇无奈摇头,看着黄蓉一脸得意,自嘲地笑道, “我只怕这话一出口,就吓怕了你。谁道竟是我被吓到。” “你跟着爹爹上岛上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讨我欢喜?”黄蓉道, “你敢跟我爹爹说,却不敢和我说么?” 沐紫潇无语。她当时是帮郭靖……难道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算了吧沐紫潇,幸福就在眼前,纠结个什么劲儿?沐紫潇笑了,起身走到黄蓉面前。真是,
  26. 26. 一把年纪还要这么狗血一把。她笑笑,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给你什么。但是,我会竟全力让你得到幸福。只是蓉儿,你现在还小,我们,慢慢来好么?” 黄蓉实在不明白自己十五岁的年纪为何在沐紫潇眼中还算小, 但两人既然已经有了“准恋人”的关系便也不再强迫,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环住沐紫潇。静默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那,木头,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不可以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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