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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權力與倫理: 《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的 政治現實與德性 2009.10.22 佛光大學
  • 2. 現實主義的源頭
      • 10 月 22 日
      • 修昔底德( Thucydides )
      • 《伯羅奔尼撒戰爭史》
    • 10 月 29 日
    • 馬基維里( Machiavelli )
    • 《君主論》
  • 3. 修昔底德與馬基維里的共同點
    • 曾任官職
    • 後來都被放逐
    • 處於征戰不休的年代
    • 撰寫歷史
    • 重視「權力」,強調人性是自利
    • 政治考量高於宗教
    • 相信人性不變,歷史會重演
  • 4. 現實主義?
    • Realism
      • 國際關係中的主要學派
        • 權力高於道德
        • 人性是自私的
        • 國家會理性的追求國家利益
        • 國家是國際體系最重要的成員
        • 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
  • 5. 相對於:理想主義
    • Idealism (或稱自由主義 Liberalism )
      • 道德是高於短暫權力、利益的追求
      • 人性是可以利他的
      • 國家並非一定理性的,追求國家利益
      • 國際社會仍有若干規範
    Goldstein, Joshua S., and Jon C. Pevehouse.(2007). 國際關係 , trans. by 歐信宏 and 胡祖慶 . 台北 : 雙葉 , pp. 56-58. 102-104
  • 6. 修昔底德真的只關心 「權力」嗎?
  • 7.
    • 一般「國際關係」教科書,將《伯戰史》視為「現實主義」,但是引的段落,往往卻是《伯戰史》中的
      • 演講稿
      • 對話
    • 最大問題:不能完全代表作者的觀點
  • 8. 進入經典文本中找答案
  • 9. 什麼是 「伯羅奔尼撒戰爭」?
  • 10.
    • 「三百壯士:斯巴達的逆襲」?
    • The Battle of Thermopylae
    • (溫泉關之役) 480BC
    • 「波希戰爭」
  • 11. 歐洲地圖
  • 12. The Peloponnesian War
    • 雅典帝國與斯巴達盟邦間的戰爭
    • 431BC-404BC
    Pictures Source: http://www.squidoo.com/peloponnesianwar
  • 13. 為何稱為「伯羅奔尼撒戰爭」?
    • 因為斯巴達盟邦多在「伯羅奔尼撒半島」附近
    • 所以,這是從雅典的觀點來命名
    • ἡ Πελοπόν-νησο ς ,
    • νησο ς 是半島
    • 所以,應音譯為
    • 「伯羅奔半島」
    Picture Source: www.peloponnese-discover.com
  • 14. 戰爭的結果
    • 西元前 404 年雅典戰敗時,整個城邦被迫解除武裝防範。「在長笛的樂聲中,拆除了雅典外城的城牆,希臘其它城邦將這一天視為希臘自由的開始」( Hellenica , 2.2.23 )。
  • 15. 《伯羅奔尼撒戰爭史》 簡介
  • 16. 作者:修昔底德( Thucydides )
    • C. 460 B.C.-c. 395 B.C.
    • 雅典人
    • 曾經擔任雅典將軍
    • 因戰爭失利,被放逐 20 年
    • 因此,有空閒深入各地訪談,考察事實
    Picture Source: http://en.wikipedia.org/wiki/File:Thucydides-bust-cutout_ROM.jpg
  • 17.
    • 「我,雅典人修昔底德,在伯羅奔尼撒人和雅典人之間戰爭剛剛爆發的時候,就開始撰寫這部戰爭史了」( 1.1.1 )
  • 18.
    • 「我經歷了戰爭的全部過程,我的年齡足以理解發生在身邊的事情,為了探求事實真相,我密切關注事態發展。我在指揮 Amphipolis 的戰事以後,曾被放逐而離開本國 20 年,因為我流亡在外,使我有空閒時間更加深入地探究戰爭的進程」( 5.26 )。
  • 19.
    • 全書共分八卷,記載到 412 年(戰爭到 404 年結束)
    • 結束於一個未完成的句子
      • 「因此,他首先前往以弗所,並向阿特密斯女神獻祭……」( 8.109 )
    • 全書除了戰爭場面、歷史考察,還有 141 篇演說詞(記載或轉述、提到),佔全書的篇幅的四分之一。
  • 20. 後世對《伯戰史》的評價
  • 21.
    • 修昔底德的《伯戰史》被視為是希臘時代中,繼希羅多德的《歷史》之後,最重要的歷史著作,「歷史科學家」。
  • 22.
    • 十七世紀的霍布斯( 1588-1679 ),將《伯戰史》從希臘文翻譯成當時的英文,在他〈致讀者〉一文中,霍布斯認為修昔底德是最能夠透過歷史傳達「過去行動的知識」,供作「審思現在,以及思考未來」。而這種傳達並非主要是修昔底德在記載史實時,另闢段落寫下自己的論述與教誨,而是透過描述歷史本身,即傳達了政治、道德的訓誡,霍布斯也因此認為修昔底德是「最政治的史學家」( the most politic historiographer )。( Thucydides , 1989: xxi-xxii )。
    http://www.d.umn.edu/cla/faculty/jhamlin/2111/2111schd.html
  • 23. 面對真實的史學家
    • 盧梭( 1712-1778 )則稱「修昔底德對我而言,是真正歷史學家的代表。他傳達事實而不作評論,但是提供足夠的訊息讓人們自行判斷。他將史實呈現在讀者的眼前,使得讀者以為不是讀到的,而是真正看到了」( Emile , Book 4 )。
  • 24.
    • 尼采( 1844-1900 )在《偶像的黃昏》( Twilight of the Idols )一書中,將修昔底德與柏拉圖做了一個對比,他譏評柏拉圖不敢面對真實,逃到理型的世界,而修昔底德「控制他自己,進而能夠掌控事物」( Nietzsche, 1998: 78 )。
    http://hi.baidu.com/%F7%C8%D3%B0%BA%DA%B0%D7/blog/item/cc38bcf0d7c3e2aaa40f5296.html
  • 25. 記述方式
    • 「在敘事方面,我絕不是一拿到什麼材料就寫下來,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觀察就一定可靠。我所記載的,一部份是根據我親身的經歷,一部份是根據其他目擊其事的人向我提供的材料。這些材料的確鑿性,我總是盡可能用最嚴格、最仔細的方法檢驗過的。」
  • 26.
    • 「然而,即使費盡了心力,真實情況也還是不容易獲得的:不同的目擊者,對於同一事件會有許多不同的說法,因為他們或者偏袒這一邊,或者偏袒那一邊,而記憶也不一定完全可靠」( 1.22 )。
  • 27. 政治史學->政治哲學
    • 政治哲學史家施特勞斯( Leo Strauss )則認為修昔底德與柏拉圖的著作雖然有差異,但並非「互不相容」,兩者事實上是相互補充,也有許多相同見解之處。
    http://www.esoteric.msu.edu/VolumeVII/Secrecy.htm
  • 28.
    • 柏拉圖的《國家篇》( Republic )處理的最佳城邦是靜態的,蘇格拉底說他沒有辦法處理動態的城邦;修昔底德談的就是最劇烈的變動:戰爭。而柏拉圖的哲學著作並不處理特定城邦的問題;修昔底德記載的歷史,則是一個個具體的城邦。
  • 29.
    • 施特勞斯甚至認為修昔底德所寫的不是我們當代所理解的「歷史」——重視客觀但可能只是表面的事實,而是在「探索真實」( quest for the truth ),發掘事物背後的真相(有時可能看似「主觀」推論)。
  • 30.
    • 只是使用的方法不是辯證法,不是找尋定義、從矛盾找出真實,而是從一個最盛大的歷史事件中,從這個「單一」的史實中得出「普遍性」,所以施特勞斯認為修昔底德是哲人史家( Strauss, 1978: 139-145, 236-241 )。
  • 31. 一場最盛大的戰爭
    • 「我相信這將是一場盛大戰爭,比此前的任何一場戰爭更值得敘述。這種信念並不是沒有根據的。雙方戰士在各個方面都竭盡全力來準備;同時,我看到其他的希臘人在這場爭鬥中支持一方或另一方;那些尚未參戰的希臘人也正在準備參加。的確,這是迄今為止歷史上—不僅是希臘歷史上的最大的一次騷動」( 1.1 )。
  • 32.
    • 「金錢的匱乏是造成以前所有的遠征都為不足道的真正原因…如果我們檢查有關證據,就會發現,它( [ 特洛伊戰爭 ] )的影響沒有傳說的那麼大」( 1.11 )。
  • 33. 特洛伊戰爭( Trojan War )
    • 13-12 th century BC
    • 古詩人荷馬所記載,以 Agamemnon 為首的希臘聯合遠征軍,赴特洛伊搶奪希臘第一美女海倫的戰役
  • 34.
    • 「伯羅奔尼撒戰爭不僅持續了很長的時間,而且在這期間,給希臘帶來了空前的災難。從來沒有這麼多成是被攻陷,被蹂躪,有些是異族人所為,有些則是希臘人黨爭所致… . 從來沒有這麼多流亡者,從來沒有這麼多人被虐殺,他們有些是在戰爭中,有些是在黨爭中被殺死的… . 地震發生的範圍和強度都是空前的…日食… . 旱災…飢饉…瘟疫…。所有這一切災難都和戰爭一起降臨到希臘」( 1.23 )。
  • 35.
    • 「但是,如果研究者想得到關於過去的正確知識,藉以預見未來(因為在人類歷史的進程中,未來雖然不一定是過去的重演,但同過去總是很相似的),從而認為我的著作是有用的,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所撰寫的著作不是為了迎合人們一時的興趣,而是要作為千秋萬世的瑰寶」( 1.22 )。
  • 36. 政治學
    • 《伯戰史》是修昔底德所發明的政治學( political science ),藉由分析政治社會體系,配合人性恆常的預設,以此說明具現代性的雅典與傳統斯巴達間的衝突,以及解釋為何雅典會戰敗 ( Ober , 2006 )。
  • 37. 為何「伯羅奔尼撒戰爭」 會爆發?
  • 38.
    • 「至於和約被破壞的原因,我首先要說明雙方爭執的背景和分歧所在,使每個人都知道引起這場希臘世界大戰的直接原因。」
  • 39.
    • 但是我認為這場戰爭發生的 真正原因 ,幾乎被表面現象所掩蓋了。 雅典勢力的日益增長 ,引起斯巴達人的恐懼,從而使戰爭成為 不可避免 的 了」( 1.23 )。
  • 40. 美國與中國大陸的關係? 思考:
  • 41.
    • 政治現實主義( political realism )
      • 權力平衡( balance of power )一旦被破壞,就會產生國與國的衝突
    • 通論:
      • 修昔底德提供了政治現實主義的源頭
        • 關鍵不在於誰破壞和約或誰破壞正義
        • 關鍵:權力的變動
  • 42. 歷史事件的發展
  • 43. 戰爭的表面原因
    • 首先是 Corinth 和 Corcyra 對於殖民地 Epidamnus 的爭執,兩邊皆派代表赴雅典公民大會發表演說,希望雅典支持他們。
    Picture source: http://plato-dialogues.org/tools/gk_wrld.htm
  • 44. Corcyra 代表在雅典的發言:
    • 1. 我們是海上強國,幫助我們,可以擴大你們的海軍力量。
    • 2. 對方不願交由「公平的」仲裁處理,而是以戰爭的方式。
    • 3. 中立國可以自由加入哪一個盟邦,這是沒有違反「和約」。
  • 45. Corinth 的代表發言
    • 1. 對手說我們的作為是不公正的,事實上,他們平時不與人結盟,作了壞事,才急忙找你們求救。不在開戰之前,尋求仲裁,獲得利益後,才又提出。
    • 2. 你們接受他們的加盟是不公平的,和約意指可以新加入需要受保護的城邦,而非攻擊別人的城邦。
  • 46.
    • 3. 我們過去支持過你們處理自己屬邦的事,希望你們同樣也回報。
    • 4. 他們以即將發生戰爭為由,誘使你們做出不正義的決定。
  • 47. 雅典人的決定
    • 1. 第一次會議,民眾偏向 Corinth
    • 2. 第二次會議,決定與 Corcyra 結盟
      • A. 防禦性同盟
      • B. 不違背與斯巴達的和約
  • 48.
    • 「從這時起,人們認為伯羅奔尼撒戰爭的爆發,只是個時間的問題。雅典人當中沒有人願意看到像 Corcyra 這樣強大的海上力量落入 Corinth 人之手。如果它們兩國彼此爭鬥而相互削弱,那麼有朝一日當雅典不得不與 Corinth 及其他海上強國作戰時,就不必作困難的準備了。同時,這個島嶼在通往義大利和西西里的沿海途中似乎處於很便利的地位」( 1.45 )。
  • 49.
    • 雅典人為了自身利益,與 Corcyra 建立同盟,並公開與 Corinth 發生衝突,使得 Corinth 轉而強力要求斯巴達盟邦向雅典宣戰。
  • 50.
    • Corinth 代表去斯巴達告狀,要求斯巴達對立刻對雅典宣戰,認為雅典的用意在於奴役全希臘。
    • 雅典人恰巧在斯巴達辦事,聽到了這些話,要求發言。
  • 51. 雅典人的發言
    • 1. 雅典帝國的擴張,是因為斯巴達不願負起領導希臘抵抗波斯,所以「被迫」成為帝國。
    • 2. 我們不願意放棄帝國,因為恐懼、榮譽和利益。
    • 3. 我們也不是首創這個先例的。因為
    • 弱者應當臣服於強者 ,這一直就是一條普遍的法則。
  • 52.
    • 4. 同時,我們相信自己是無愧於這種地位的,而且迄今為止你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 5. 當你們考慮到利益的時候,才開始高喊『正義』的口號—當人們有機會以武力獲得更多利益之時,沒有人會因為這種考慮而放棄其雄心的。
    • 6. 我們所作的,就是符合人性的。
  • 53. 斯巴達人的決議
    • 表決根據呼聲!
    • 分辨不出哪一方較大
    • 要人們選邊站
    • -> 和約已被破壞,雅典是罪魁禍首的人。
    • 但是,斯巴達人還是審慎備戰,未立刻出兵。
  • 54.
    • 雅典為了先發制人,引發 Corinth 殖民地 Potidaea 發生暴動,雅典進而圍城。雙方已陷入劍拔弩張之勢,戰事幾乎一觸即發。不過,審慎行事的斯巴達,在正式宣戰之前,不斷地派出使者,表達抗議,希望「盡可能 找到一個開戰的適當藉口 」( 1.126.1 )。
  • 55.
    • 斯巴達首先派出使者赴雅典要求驅逐受女神詛咒的人,主要指涉伯里克利( Pericles )。暗示力主戰爭的雅典領導者伯里克利是不祥之人以。
    • 要求雅典解除 Potidaea 之圍、尊重 Aegina 的獨立之外,而最首要的一點:撤銷禁止 Megara 人使用雅典人的港口和雅典市場的 Megara 法令( 1.139.1 )。
  • 56.
    • 伯里克利( Pericles ):雅典的領導者
    • 〈主戰演說〉:
    • 「不管表面上的原因是大是小,我們堅決反對任何讓步,絕不允許我們對財產的占有權發生動搖。在試圖以法律形式解決以前,一個平等者以命令的形式向鄰邦提出的任何要求,不論這些要求是大是小,其意圖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我們接受他們的奴役」( 1.141.1 ) 。
  • 57.
    • 1. 我們將允許 Megara 使用我們的市場與港口,只要斯巴達願作類似的行為
    • 2. 我們願意讓諸城市獨立,只要斯巴達亦如此
    • 3. 我們願意按照條約中的明文規定提請法律仲裁
    • 4. 我們不會發動戰爭,但是我們將抗擊那些向我們挑釁的人
  • 58.
    • 「這是一個符合雅典權益和尊嚴的答覆」
    • 「最大的光榮是從最大的危險中得來」!
  • 59.
    • 雅典人在伯里克利的建議下,堅持不對斯巴達讓步,雙方已陷入緊張的對峙關係。最後雙方開戰的導火線,起因於斯巴達的同盟國之一 Thebes 人,想趁戰爭即將開打之際(預料遲早一戰),先行佔領鄰邦 Plataea (雅典的盟邦),揭開了雙方公開戰爭的序幕。
  • 60.
    • 斯巴達宣戰後,採用的是主攻策略,以陸戰優勢,蹂躪 Attica 平原,進逼雅典城,希望迫使雅典人應戰或投降。長期而言,斯巴達人也一邊籌建海軍,唆使雅典盟邦的叛離,以及尋求波斯帝國的協助。
  • 61.
    • 雅典方面則聽從伯里克利的建議,主要採守勢戰略,將所有雅典居民遷入城中,盡可能不與斯巴達陸軍正面對戰,而是藉由海軍掠奪、破壞伯羅奔尼撒半島沿岸城市,希望最後導致斯巴達內部主和派佔上風,放棄戰爭改為求取和平。
  • 62.
    • 戰爭開打後,雅典城邦中的居民看到城外家園,遭到斯巴達軍隊的破壞,許多人認為是「奇恥大辱」,但又受制於伯里克利的策略,無法正面迎戰。人們便將眼前所受的苦難與怨恨,歸諸於伯里克利的身上。伯里克利為了避免人們在「激情之下,而不是在理智的影響之下作出不幸的決定」,因此他決定「不召集公民大會或人民的會議」,他相信他的「不出戰」主張是「明智的」( 2.22 )。
  • 63.
    • 歷經近一年的戰事,雙方互有人員傷亡,損傷還不算嚴重。該年冬天( 431/0 BC ),雅典人依習俗舉辦公葬,並在當天挑選一名「最有智慧和最有威望的人發表演說」,他們選擇了伯里克利,伯里克利在公葬儀式中的適當時機,登上高台,發表著名的「國殤講詞」( funeral oration )。
  • 64.
    • 國殤講詞「讚頌」雅典的偉大,提供群眾對自身城邦、生活方式的理解、認同感與自信。伯里克利更藉由在歷史中的光榮感,給予雅典公民一種超越有限生命的永恆意義:
  • 65.
    • 「我們的城邦是全希臘的學校……在現有的國家中,只有雅典在遇到考驗時,被證明是比它的名聲更加偉大;只有雅典,入侵的敵人不以戰敗為恥辱;它的臣民不因統治者不夠資格而抱怨。不但現代,而且後世也將對我們表示讚嘆( 2.41.1-3 )」。
  • 66.
    • 國殤講詞發表完後( 2.46 ),修昔底德緊接著記載雅典爆發瘟疫( 2.47 ),造成嚴重的災情。
  • 67.
    • 所有人,無論是強壯、瘦弱,醫生、照顧病人的人,都逃不過瘟疫。
    • 人們放棄了神聖、世俗的儀式。
    • 人們也不再舉行哀悼了,甚至將自己的親人屍體,丟到別人的火葬堆中。
  • 68.
    • 由於瘟疫,開始出現違法亂紀的情況
    • 現在,他們明目張膽地冒險作一些事情,這些行為在此前是不公開的,而且是他們不願意作的
    • 因為他們看到,命運變化是如此迅速,有些富人突然死亡,那些此前一無所有的人卻繼承了他們的財產。
    • 因此,他們決定迅速花掉他們的金錢,以追求享樂。
  • 69.
    • 他們覺得自己的生命和財富都如同過眼雲煙。至於所謂榮譽,沒有人願意遵守他的規則。
    • 因為一個人能不能活到享受光榮的名號的時候是很成問題的。
    • 但是一般人都承認,既光榮又有用的東西就是那些現時的享樂,以及所有使人能夠到這種享樂的東西。
  • 70.
    • 對諸神的敬畏和人為的法律都不能約束他們了。就前一點而言,他們斷定敬神和不敬神是一樣的,因為他們看到所有的人毫無區別地死去;就後一點而言,沒有人能夠預料他能活到因違法而被推上被告席的時候,相反,他們都覺得,對於他們每個人都宣布了重要的的判決。
  • 71.
    • 這項判決正懸在人們的頭頂上,他們想在這個判斷執行之前,再享受一點人生的樂趣,這也是合乎情理的。
  • 72. 國殤講詞 瘟疫 密羅斯對話 西西里遠征
  • 73. 伯里克利
    • 伯里克利的姊妹,兩個兒子也死於瘟疫與戰爭。
    • 伯里克利忍著悲傷,繼續堅持原有的戰略,發表演說鼓舞群眾。
  • 74. 伯里克利的〈最後演說〉
    • 伯里克利提到,「你們都是一個偉大的城邦的公民」,絕不能在災難前低頭。而這種「偉大」,伯里克利說在這樣的時刻,他要提出一個過去不曾說出的理由。他說世界分為兩個部分:陸地與海洋,只要雅典人願意,「你們的戰艦在海上縱橫馳騁,隨心所欲,波斯國王或世界上任何其它國家的海軍都無法阻止你們」( 2.62.2 )。
  • 75.
    • 另方面,伯里克利又強化人民的恐懼,他說「放棄這個帝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些主張放棄這個帝國,並且勸說別人採納他們意見的人們,將很快地使城邦陷於滅亡」( 2.63.2-3 )。伯里克利要雅典人民正視這個政治現實,沒有別條路可以走。
  • 76.
    • 伯里克利又成功地說服集體公民,投入更多的資源在戰爭中,並且不派使者去向斯巴達求和。但是就公民個人遭遇而言(相對於集體公民),「對伯里克利的惡感還是普遍存在的,直到他們判處伯里克利繳納一筆罰款」( 2.65.3 )。
  • 77.
    • 不久「按照群眾的一貫方式」,他們又選舉他為將軍。因為,他們認為「以公共的需要而論」,「伯里克利是所有人當中最有才能的人。因為在和平時期,只要他擔任城邦的首腦,他就追求一種溫和的、穩健的政策,他執政的時代正是雅典的全盛時代」( 2.65.5 )。
  • 78. 修昔底德的評論:
    • 「伯里克利無論就其地位、他的才能,以及眾所周知的正直而言,都確確實實是一位能夠獨力控制民眾的人物——
  • 79.
    • 簡言之,是他領導民眾,而不是民眾領導他。因為他從來沒有使用不當的手段來追求權力,他也從來沒有被迫逢迎他們,相反,由於他享有崇高的威望,以致他敢於提出相反的意見,甚至向他們發怒。
  • 80.
    • 每當他看到他們過份得意的時候,他都會說服他們想到自己的危險;另一方面,如果他們由於恐慌而喪失勇氣的時候,他會馬上恢復他們的自信心( 2.65.8-9 )。」
  • 81. 密提林大屠殺之辯
  • 82.
    • 戰爭爆發後的第四年( 428BC ), Lesbo 島上的最大城邦密提林(原為雅典的盟邦,實行寡頭政治),意圖以武力統一全島,叛離雅典。由於此時雅典剛歷經瘟疫與戰爭的困擾,因此,他們認為又要新增戰局,在兵力與財力嚴重吃緊時,這「真是一件嚴重的事」( 3.3.1 )。
  • 83. 密提林 http://www.goshenschoolsny.org/Schools/GHS/Websites/Special%20Education/JWeir/English%2010/English%2010.htm
  • 84.
    • 雅典第一次公民大會上,群情激憤,決定將密提林人全部處死(意指全體男性公民處死,婦女、小孩販賣為奴),並且派出船艦傳達這個命令。然而第二天,「雅典人民開始感到懊悔,他們考慮到這個決議是多麼殘酷和過當( savage and excessive ),不僅懲罰有罪的人,而且還要屠殺一個城邦的全體人民」。
  • 85. 兩位辯論者 Cleon vs. Diodotus
  • 86. Cleon 的觀點
    • 密提林在雅典盟邦中享特殊的待遇,可是密提林卻因為自己的野心,侵略鄰邦,並秘密聯繫敵國—斯巴達的支援。因此,嚴懲密提林是符合「正義」的,而且這可以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阻止其它盟邦的叛變,所以這也是「有利」的( 3.39 )。
  • 87. Diodotus 的回應
    • 懲處密提林是否為有利的 ? 他說:「我們不是在一個法庭上,而是在一個政治會議上;我們所討論的問題不是公平與否的問題,而是怎樣使密提林人對雅典最有利的問題」( 3.44.4 )。
  • 88.
    • 「希望和貪欲到處都有;貪欲在前,希望隨後;貪欲產生計畫,希望暗示計畫可以成」
  • 89.
    • 「對於整個城邦而言,尤其是這樣的。因為他們是以最大的代價孤注一擲的,他們要麼為了掙脫他人的統治,要麼為了統治他人。」
    • 「而每一個個人,當他們全都集中在一起,作為城邦一分子而行動的時候,總是不合理地過分誇大他自己的能力。」 ( 3.45 )
  • 90.
    • Diodotus 幾乎純粹從利益的觀點在論述,不討論正義、不正義的問題。僅在最後演說快結束前,他才提到:「如果你們殺害他們的話,首先,你們是罪犯,你們殺害那些曾經幫助過你們的人」( 3.47.3 ),透露出他對於正義的關懷。
  • 91.
    • 這篇演說是《伯戰史》中最具「魔鬼品質」的一篇演說,「傳達出一個冷酷信息:在政治領域沒有『正義』的位置」(林國華, 2005 : 183 )。
  • 92.
    • Kagan 指出,當政治領導者被指責因憐憫、同情心而導致本身社群利益受損時,受指責者往往會從更為功利的角度反駁。 Kagan 舉出二次世界大戰後,在美國國內辯護歐洲重建的「馬歇爾計畫」( Marshall Plan )時,面對孤立主義者與共和黨的質疑—它們認為這種軟弱的人道同情會傷害美國的利益。
  • 93.
    • 當時美國國務卿 Dean Acheson 與總統 Harry Truman 就是悍然以美國利益作為主要訴求,宣稱「馬歇爾計畫」目的在於增進美國利益。所以,這種強調利益的論述,縱使其中可能包含了人道立場,但在現實政治中,尤其是國家間的關係,而有所偽裝( Kagan, 1974: 159-160 )。
  • 94. Corcyra 內戰( 427BC )
  • 95. http://www.goshenschoolsny.org/Schools/GHS/Websites/Special%20Education/JWeir/English%2010/English%2010.htm Corcyra
  • 96. 戰爭是一個嚴厲的教師
    • 1. 它使大多數人的心態隨著境遇的變化而變化。
    • 2. 常用詞句的含意不得不加以改變,而採用現在所賦予它們的意義。
    • 3. 過去被認為是不顧一切的魯莽之舉,現在被認為是一忠誠的同盟者所必備的勇氣… . ( 3.82 )
  • 97.
    • 城邦的領袖們都有極其美妙動聽的綱領:一方面高喊民眾應在政治上的平等,另一方面又主張實行穩健的貴族政治,他們打著為公眾謀福利的幌子,事實上是為他們自己謀取私利( 3.82 )。
  • 98.
    • 這些革命導致了整個希臘世界的出現各種各樣的惡行。古代的純樸之風,原是品性高尚的標誌,那時卻遭人恥笑,逐漸消失了( 3.83.1 )。
  • 99.
    • 「如果不是為了那令人羨慕的致命的權力,誰也不會把復仇置於宗教之上,把牟利置於正義之上的」
    • 「事實上,當人們對他人復仇的時候,他們全然不願對將來的影響,因而毫不遲疑地 取消人類的普遍法則 (這些法則是使所有受苦受難的人有望得救的),而不是讓這些法則繼續存在下去,以防有朝一日他們自己限於危難之中時也可能需要這些法則的保護」( 3.84 )。
  • 100. 彌羅斯( Melos )屠殺 辯論
  • 101. http://www.goshenschoolsny.org/Schools/GHS/Websites/Special%20Education/JWeir/English%2010/English%2010.htm Melos
  • 102.
    • 彌羅斯原為斯巴達的殖民地,在伯羅奔尼撒戰爭時保持中立。但是,雅典希望進一步併吞彌羅斯,在進攻之前,派代表與彌羅斯當局交涉。修昔底德以對話的方式,記錄了雙方的論點。
  • 103.
    • 雅典代表主要的訴求,就是赤裸裸的強權即公理,「強者可以做他們能夠做的一切」,要求彌羅斯必須主動投降,否則就屠殺全城。雅典人要彌羅斯人認清現實,「千萬不要因為虛榮心而誤入歧途;當人們處於有失體面的危險之中,同時又極其明顯地會因此而引發過錯的時候,虛榮心將會給人類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 104.
    • 彌羅斯人為了維護自己的自由,最後還是訴諸於神靈庇護、期待斯巴達的協助與自己最後的努力,不願意向雅典投降。雅典遂展開圍城,最後攻克彌羅斯城,全城男子處死,婦女、小孩販賣為奴( 5.85-116 )。
  • 105.
    • 雅典人:
    • 「我們希望你們想實現目標是切實可行的,要考慮我們雙方的真實的想法;因為我們雙方都知道當今世界通行的規則是, 公正的基礎是雙方實力均衡 ;同時我們也知道, 強者可以做他們能夠作得一切 ,而弱者只能忍受他們必須忍受的一切。」
  • 106.
    • 米洛斯人:請問,我們做奴隸,而你們作主人,這怎麼能證明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 雅典人:因為你們屈服了,既可以免遭滅頂之災;我們不毀滅你們,就可以從你們這裡獲得利益。
  • 107.
    • 米洛斯人: 我們相信神靈會保佑我們 ,因為我們是以正義之師抗擊不義之師
    • 雅典人:我們對神靈的信仰,對人們的認識,使我們相信, 自然界的必然法則就是將其統治擴展到任何可能的地方 。…… . 在神靈面前,我們不害怕,也沒有理由怕我們將處於不利的地位。
  • 108. 彌羅斯人的下場
    • 「圍攻戰進行的非常激烈。城內有人叛變,彌羅斯人便無條件地向雅點人投降了。雅典人把所俘獲的成年男子全部處死,把婦女、兒童賣為奴隸,隨後派遣他們 [ 雅典 ] 自己的 500 名移民定居在那裡」( 5.116 )。
  • 109.
    • 第五卷的最後一段,記載了彌羅斯城的悲慘命運。緊接著,第六卷第一段,修昔底德立刻提到同年冬季(西元前 416 年),雅典人準備遠征西西里島,同樣是在不切實際的虛榮心( vainglory )驅使下,展開了《伯戰史》中最具悲劇色彩的一役。
  • 110.
    • 修昔底德維持傳統懲罰自傲( punishment of hybris )的敘述模式( Liebeschuetz, 1968: 77 )。前面的彌羅斯對話,展現雅典人強權的自傲,緊接著西西里島遠征,則將敘述雅典走向全軍覆沒的命運,這次遠征共計損失 207 艘戰艦,約 10,000 名重裝兵( hoplites )以及其它各兵種人數若干(這種規模若與三、四萬公民的雅典相比,可以知道損失是多麼大,當然遠征軍還包括盟邦的兵力)。
  • 111.
    • 雅典公民大會起出決議出兵西西里,五天之後,雅典公民召開第二次會議,決定如何以最快速的方式裝備船艦,並將決定同意遠征將領的要求。
  • 112.
    • Nicias 是當時遠征的將軍之一,他認為雅典人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僅憑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就準備遠征西西里島,這是不切實際的。這次帶隊也是違背他的意願,他想改變群眾的決定,起而發言( 6.8.4 )。
  • 113.
    • 最堅決鼓動出征的 Alcibiades ,是另外一位帶隊指揮官(這次出征共有三個指揮官),前來發言,反駁 Nicias 對他的攻擊以及再度說明遠征的好處。
  • 114.
    • 人們聽了 Alcibiades 的演說,「比從前更加急於想發動這次遠征了( 6.19.1 )。但 Nicias 還是不願意放棄打消雅典人念頭,改採另外一個論點,再次發言。
  • 115.
    • 他第二次發言的主要訴求(加上發言後,又再次被問到具體的軍需數據),根據他的判斷,這次出征必須要有強大的陸軍,一百條戰艦,大量的重裝兵(不少於 5000 人)、弓箭手、投石手、騎兵等,才能儘可能確保這次出征的安全( 6.20-23, 25 )。
  • 116.
    • Nicias 原本想以這樣龐大的軍需與準備,澆熄雅典民眾的熱情,沒有想到這反而是火上添油,雅典人民接受這樣的要求,而且「反而比以前更加渴望遠征了」。
  • 117.
    • 戰爭進行中, Nicias 在戰事上猶豫不定,導致雅典遭到一再的嚴重挫敗,最後 Nicias 縱使主動投降,還是被殺。不過, Nicias 雖然一連串的判斷失誤,修昔底德對 Nicias 仍作出非常同情的評論:
  • 118.
    • 他說:「在與我同時代的所有希臘人中, Nicias 這樣的人是最不應當遭逢這種厄運的人,因為他一生都專注道德修養( strict attention to virtue ),用它來規範自己的行為」( 7.86.5 )。
  • 119. 權力與倫理 政治現實與德性
  • 120. 修昔底德提供了 哪些洞見?
  • 121. 我的心得:
    • 1. 人性會隨環境而變化,但是這些變化有其恆常面(恐懼、利益、榮譽)
      • 承平時期:服從法律、遵守道德、追求榮譽
      • 戰爭時期:權力、利益優先
    • 2. 人性恆常,所以歷史會重複發生
    • 3. 個人組成國家,國家常常會更激烈地孤注一擲(掙脫他人的統治,統治他人)
  • 122.
    • 4. 政治現實超越道德規範,政治現實有其邏輯。強者獲勝,而非有理、有德者獲勝。
    • 5. 但是,政治現實還是常常訴求道德規範、宗教啟示—總要有一套合理的說詞。不僅是武力服人,還要意識型態服人。
  • 123.
    • 6. 政治現實可以重新界定道德
    • 7. 領導者的個人德性,可以引領群眾。
    • 8. 個人(國家)的自傲,敵不過「上天」
    • 9. 民主時代,平等的菁英,容易以迎合群眾的方式,獲取自己的權力
    • 10. 修昔底德不是一個單純的現實主義者,而是更全面地關照「人性」
  • 124. 報告完畢! Thank you for your attention.